陆阳猛地停下脚步,双手用力向后一拽!
“吁——!”他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指令。
五条狗子被拽得同时一顿,强行停了下来,但它们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前方,尾巴绷得像铁棍。
“小羽,”陆阳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剩气音,眼神锐利如刀,示意向羽看向侧前方,“小心点,就在附近了。”
向羽立刻会意,端起枪,手指轻轻搭上扳机,猫着腰,和陆阳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开始以更加缓慢、谨慎的步伐,借助粗大树干的掩护,朝着气味和动静传来的方向挪去。
又悄悄潜行了不到五十米,前方树木变得稀疏,一片被阳光稍微眷顾的林间空地出现在眼前。
空地中央,是一个不算太大、但泥浆翻滚、浑浊不堪的天然泥潭。
而此刻,泥潭里和周围的烂泥地上,赫然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野猪!
粗粗一看,竟有二三十头之多!
大的如同小山,肩高体壮,鬃毛戟张,怕是有四五百斤,正惬意地在泥浆里打滚,发出满足的“哼哧”声,泥浆糊了满身,只露出一双凶光毕露的小眼睛。
中等的也有两三百斤,或趴在泥潭边晒太阳,或互相追逐顶撞,争夺着泥潭里最好的位置。
小的则像一团团滚动的泥球,在成年野猪腿间钻来窜去,发出细嫩的“呦呦”声。
整个猪群显得很放松,丝毫没察觉到不远处的树后,正有两双猎人的眼睛和五双犬类的利目,正死死地锁定着它们。
“我滴个娘……”向羽的呼吸瞬间屏住,眼睛瞪得溜圆,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抽搐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枪托,另一只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才勉强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压回肚子里。
陆阳远比向羽冷静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猪群。
整个野猪群的数量远超之前的预计,甚至可能接近三十!
老张要的数,竟然真有可能一次凑齐!
但陆阳没有丝毫冲动。
他看了看天色,又估算了一下自己和猪群的距离、周围的地形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向后退了半步,同时用手势示意向羽和他一起后撤。
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黑虎紧绷的脖颈,用极低的气音安抚:“稳住……好狗……不急……”
五条狗子虽然极度渴望冲出去,但在陆阳的安抚和牵引绳的控制下,还是强忍着,喉咙里发出近乎无声的呜咽,跟着主人一起,一点一点,悄无声息地向后挪动。
两人五狗,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,退离了这片暗藏杀机的泥潭,退入了更深的树林阴影之中。
直到退出去足有二百多米,确认已经远离了猪群的听觉和嗅觉范围,陆阳才松开一直紧绷的牵引绳,靠在一棵大树干上,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向羽也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树根上,抹了把额头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的液体,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:“阳哥!你看见没?多少?!我草!这下真齐活了!咱们……”
“看见了。”陆阳打断他,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,但眼神亮得惊人,“数不少,够老张喝一壶的了。”
他看了看西斜的日头:“咱们立刻回去,和老张商量一下……叫上保卫科的人,给它们来个一锅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