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水管道第三个转弯处的水流声彻底消散时,司徒亮抬手关掉战术手电,指尖触碰到管道壁上周峰留下的“峰”字刻痕,冰凉的触感里似有千钧力量。
“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对身后的老何说,同时拿出微型摄像头探向前方。画面里,一道锈蚀的铁栅门挡住去路,门后隐约可见微弱的蓝光,正是地下实验室的指示灯。老何掏出液压钳,在管道积水的掩护下,缓缓发力剪开铁栅门,金属摩擦的轻响被水流声完美掩盖。
两人钻出管道,扑面而来的不是污水的恶臭,而是一股混杂着消毒水与化学试剂的清冷气味。地下实验室比卫星图显示的更为庞大,呈扇形布局,中间是开阔的实验区,四周分布着多个密闭隔间。视线所及之处,密密麻麻的设备令人心惊:数十台半人高的脑电波检测仪整齐排列,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;墙边的营养液培养舱里,漂浮着缠绕着神经电极的实验样本;中央操作台上,一台大型神经刺激仪正发出低沉的嗡鸣,电极探头对准的金属支架上,刻着一个清晰的“Ψ”符号——与周峰笔记中“普罗米修斯计划”的核心标记完全一致。
“是脑域开发实验设备,和我们之前掌握的‘天命’资料完全吻合。”司徒亮拿出夜视相机,快速拍摄设备细节,“你看那台神经刺激仪,型号是NS-890,是军用级别的脑域干预设备,普通人根本无法获取。”老何则沿着实验区边缘排查,在一个废弃的培养舱底部,发现了一本泛黄的实验日志,首页赫然写着“普罗米修斯计划Phase3”。日志里记录着实验体的编号、脑域开发进度,甚至有几页画着简易的“脑域共振”装置草图。
此时,林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带着明显的电流声:“司徒队,正门佯攻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,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正门,但我监测到核心区有密码锁信号,需要我远程破解吗?”“立刻破解,目标是最内侧的‘主控隔间’,根据周峰笔记,那里应该存放着核心记录。”司徒亮快步走向实验区深处,主控隔间的合金门紧闭,电子锁上的红灯不停闪烁。三分钟后,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红灯变绿,门缓缓打开。
主控隔间内,一台大型服务器占据了半面墙壁,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脑域实验数据。墙角的加密保险柜是唯一的目标,司徒亮按照周峰笔记中记载的“天命”常用密码组合,结合实验室的“Ψ”符号编码,尝试输入密码。当输入“Ψ-”(周峰失踪的日期)时,保险柜发出轻微的解锁声。打开柜门的瞬间,两人呼吸一滞:里面存放着一本厚重的《实验体记录册》,封面烫金的“Ψ”符号在夜视仪下泛着冷光。
快速翻阅记录册,司徒亮的心脏骤然紧缩:里面不仅有周峰当年掌握的23名实验体完整名单,还补充了后续新增的57名实验体信息,姓名、年龄、住址、脑域开发程度一目了然;后半部分则详细记录了“天命”的下一步计划——“脑域共振”实验:计划在一个月后,通过分布在市区的三个隐蔽基站,发射特定频率的脑波信号,实现“区域性脑域共振”,初步目标是控制目标区域内50%人群的情绪波动,后续逐步升级为脑域指令传输。
就在司徒亮将记录册塞进防水背包时,实验室的警报声突然尖锐响起,红色警示灯瞬间布满整个空间。耳机里传来林娜焦急的声音:“不好!他们发现潜入了,启动了自毁程序!倒计时十分钟,实验室会释放神经毒素,所有设备将自动销毁!”老何一把拉开隔间门,外面已经乱作一团,几名“天命”外围成员正拿着电击棍冲向实验区,嘴里嘶吼着:“抓住潜入者!别让他们带走任何东西!”
“撤!”司徒亮拉着老何转身就跑,夜视相机和实验日志早已妥善收好。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线狂奔,实验区的设备开始出现故障,部分培养舱的玻璃破裂,营养液混合着化学试剂流淌在地,脚下湿滑难行。就在即将抵达排水管道入口时,头顶的一台神经刺激仪突然松动,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坠落下来——而此时,林娜正从指挥车赶来支援,恰好站在设备坠落的正下方。
“小心!”司徒亮想也没想,猛地冲过去将林娜推开。林娜踉跄着摔倒在地,回头时只看到设备重重砸在司徒亮的左臂上,发出沉闷的“咔嚓”声。“司徒队!”林娜的声音带着哭腔,老何也立刻折返,一脚踹开冲上来的外围成员,大喊:“快走!毒素要释放了!”司徒亮咬着牙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鲜血从战术服里渗出来,染红了背包里的记录册。他强忍着剧痛,拽起林娜,跟着老何钻进排水管道。
管道外,苏瑾已经带领特警小队突破正门,控制了大部分外围成员,叶采薇带着医疗组在管道出口待命。看到司徒亮受伤,叶采薇的心瞬间揪紧,立刻冲过去:“快躺下,我检查伤口!”她小心翼翼地剪开司徒亮的战术服,左臂的伤口触目惊心:手臂肿胀变形,皮肤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显然是粉碎性骨折,还夹杂着设备碎片。“是开放性骨折,还有异物残留,必须立刻止血消毒!”叶采薇拿出急救包,快速用止血带捆住手臂上部,碘伏消毒时,司徒亮疼得额头冒汗,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。
与此同时,刑侦支队接到一起紧急报警:城西“幸福里”小区居民张女士在家中被外卖骑手抢劫,损失现金2万元、黄金首饰若干。报警人称,骑手以“外卖超时需要确认”为由,骗开房门后实施抢劫,作案后骑着电动车快速逃离,身穿蓝色外卖服,头戴黄色头盔,看不清面部特征。正在处理研究所撤离后续的赵鹏,立刻带队赶往现场。
张女士家的客厅一片狼藉,茶几被掀翻,抽屉敞开,地上散落着衣物和杂物。“他敲门说外卖送错了,我看他手里确实有外卖,就开了门想跟他解释。”张女士惊魂未定,声音颤抖,“没想到他一把推开我,冲进卧室翻找财物,还威胁我说‘敢喊就捅死你’,我吓得不敢动,等他走了才敢报警。”赵鹏仔细勘察现场,在门口的脚垫上发现了半个模糊的鞋印(橡胶材质,有明显的防滑纹路),在茶几上提取到一枚陌生的指纹,此外没有其他遗留线索。
“立刻联系外卖平台,调取案发前后该小区的外卖订单信息和骑手定位。”赵鹏对队员说,“重点排查12:00-12:30之间,在幸福里小区附近接单或配送的骑手。”外卖平台很快反馈:案发时段,共有5名骑手在该小区附近活动,其中骑手李某的订单显示,他在12:15配送完小区3号楼的订单后,定位在张女士家所在的5号楼停留了10分钟,随后快速离开,与案发时间完全吻合。
赵鹏立刻调取小区门口的监控,画面显示:12:10,一名身穿蓝色外卖服、头戴黄色头盔的骑手骑着电动车进入小区,车身侧面印着“速达外卖”的logo;12:25,该骑手骑着电动车离开,车筐里除了外卖箱,还多了一个黑色布袋——与张女士描述的“骑手抢走财物后装进黑色布袋”完全一致。“锁定这名骑手,调取他的身份信息和近期活动轨迹!”赵鹏的眼神变得锐利,一场围绕外卖骑手的追查,在核心案的紧张氛围中同步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