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侦支队的医疗室内,叶采薇正在为司徒亮处理伤口。经过初步清创和固定,司徒亮的左臂被打上厚厚的石膏,疼痛稍有缓解,但医生建议立刻住院手术,取出残留的设备碎片。
“手术可以暂缓,记录册的事情更紧急。”司徒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被叶采薇按住:“你的手臂是粉碎性骨折,必须尽快手术,否则会留下后遗症!记录册有林娜修复,老何上报省厅,团队能撑住。”苏瑾也走进来,语气坚定:“这是命令,立刻住院,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。”
司徒亮无奈妥协,住院前反复叮嘱:“记录册有部分页面被烧毁,一定要让林娜全力修复,里面的‘脑域共振’计划细节,是阻止‘天命’的关键。老何上报省厅时,务必强调跨区域协作的重要性,‘天命’的基站肯定分布在多个城市。”老何点了点头:“放心吧,我已经整理好研究所的证据,包括设备照片、实验日志、记录册复印件,现在就去省厅上报。”
技术科内,林娜正全神贯注地修复《实验体记录册》的残缺数据。记录册的最后五页被严重烧毁,边缘碳化发黑,部分文字和数据完全模糊。她将记录册平铺在扫描台上,用高分辨率扫描仪进行光学扫描,将图像导入专业的文件修复软件。“烧毁程度太严重,文字像素丢失超过60%,普通修复软件根本无法还原。”林娜皱着眉头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启动了自主研发的“碎片重组系统”。
该系统能将烧毁页面的像素碎片进行拆分、比对,结合已有的完整文字和“天命”的常用编码规则,进行逻辑推演和补全。“你看这行烧毁的文字,前面是‘脑域共振基站位置:A区-’,后面只剩下一个‘路’字,结合我们掌握的市区地图和‘天命’的活动范围,A区最有可能是‘高新区’,后面的路名大概率是‘科技路’或‘创新路’。”林娜一边操作,一边向身旁的陈静解释,“还有这组数据,‘共振频率:XX.XXHz’,根据脑域干预的技术原理,有效频率范围在4-12Hz之间,结合前面的实验数据,我推测应该是‘8.67Hz’。”
修复工作异常艰难,每一个残缺的文字、每一组模糊的数据,都需要反复比对和验证。林娜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,终于修复了三页半的内容,补全了两个基站的大致位置(高新区科技路、老城区钟楼巷),以及脑域共振的核心技术参数。但最后一页关于“第三基站位置”和“共振启动密钥”的内容,因烧毁过于严重,仅修复出“第三基站:郊-”和“密钥:Ψ-”的碎片,后续内容完全无法还原。“我需要更多的‘天命’编码样本,才能继续修复。”林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,将修复后的内容整理成文档,发送给苏瑾。
省厅内,老何正在向刑侦总队领导汇报情况。他将研究所的设备照片、实验日志、记录册修复内容一一展示,语气凝重:“‘天命’组织的‘脑域共振’计划一旦启动,将对区域性公共安全造成致命威胁。目前我们已掌握部分基站位置和技术参数,但第三基站位置不明,且需要跨区域协作排查‘天命’的外围据点和实验体下落。”总队领导高度重视,当即决定启动“省级联动预案”,联系周边五省公安部门,成立联合专案组,同步排查“天命”线索。
与此同时,外卖骑手抢劫案的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。赵鹏根据外卖平台提供的李某身份信息,查到其住址位于城郊的一处城中村。他带领队员赶到时,出租屋大门紧锁,邻居反映李某已经三天没回来了。“房东说李某是三个月前租的房子,平时很少与人交流,经常深夜外出,回来时身上总有酒味。”赵鹏撬开房门,屋内的景象令人咋舌:狭小的房间里,散落着大量的外卖单、空酒瓶和赌博筹码,床头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本记账本,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欠债金额,累计超过50万元。
“看来作案动机是赌博欠债。”队员拿起记账本,“最后一笔欠债记录是三天前,正好是他失踪的时间,很可能是被债主逼急了,才铤而走险抢劫。”赵鹏则在床底发现了一个黑色布袋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少量现金和几件女士首饰——经张女士辨认,正是被抢走的部分首饰。此外,他还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蓝色“速达外卖”服,衣服领口的污渍与小区监控中骑手的衣服特征完全一致。
“调取李某的银行流水和通话记录。”赵鹏下令,“重点排查他近期的资金往来和联系人,尤其是债主的信息。”银行流水显示,李某近三个月有多次大额现金支出,收款方多为“无名账户”,显然是赌博输钱的记录;通话记录中,有一个号码被频繁拨打,备注为“虎哥”。通过技术手段定位该号码,发现其位于市区的一家地下赌场。
赵鹏立刻带队赶往地下赌场,经过一番排查,找到了赌场老板“虎哥”。“虎哥”起初拒不承认与李某有关,但当赵鹏拿出李某的记账本和通话记录时,他终于松口:“李某确实欠了我30万赌债,三天前他来赌场找我,说再给她一周时间,不然就‘搞点大的’还我。我以为他只是说说,没想到他真的去抢劫了。”“他现在在哪里?”赵鹏追问。“不知道,他没说,只说会联系我。”“虎哥”的眼神闪烁,显然有所隐瞒。
此时,林娜的手机突然响起,是技术科的同事发来的消息:“林姐,我们监测到李某的手机信号,在市区的一家快捷酒店出现过,时间是今天凌晨2点。”赵鹏立刻带队赶往该快捷酒店,调取监控发现,李某凌晨1点戴着口罩和帽子进入酒店,登记的是假身份,凌晨3点就离开了。“他很狡猾,反侦察意识很强。”赵鹏看着监控画面,“调取酒店周边的监控,追踪他的行踪。”
医院里,司徒亮正在查看林娜发来的修复数据,眉头紧锁:“两个基站的位置已经明确,但第三基站在郊区,范围太大,排查难度很高。还有启动密钥,只修复出‘Ψ-’,后面的内容很可能是关键编码。”苏瑾坐在床边,递过一份文件:“省厅已经批准跨区域协作,周边五省都在同步排查‘天命’据点。另外,赵鹏那边传来消息,外卖骑手抢劫案的嫌疑人李某已经锁定,正在追踪他的行踪。”
叶采薇端着药走进来,看到司徒亮还在工作,忍不住责备:“医生让你好好休息,你怎么又看文件?手臂不想要了?”她将药放在桌上,小心翼翼地为司徒亮调整手臂的位置,“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骨科医生,明天上午手术,一定要取出碎片,不然会影响后续活动。”司徒亮看着叶采薇担忧的眼神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:“辛苦你了,等这件事结束,我请你吃饭。”叶采薇脸颊微红,转身收拾药盒:“先养好伤再说吧。”
夜色渐深,刑侦支队依旧灯火通明。林娜继续修复记录册的残缺数据,老何与联合专案组对接线索,赵鹏追踪李某的行踪,苏瑾则梳理“脑域共振”计划的应对思路。一场针对“天命”的阻击战,一场针对抢劫嫌疑人的追捕战,在寂静的夜晚同步推进,每个人都在为守护这座城市的安宁,拼尽全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