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发乐呵队则充满了随性的快乐。张婆婆根本不在意图案,只管把秧苗插得结实实,边插边跟旁边田里的老伙计隔空喊话聊天。他们最终的作品像一片发光的“祥云”,又像一团快乐的“”,憨态可掬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五岁朵朵的“超龄儿童队”。她的队友是临时抓来的:一位好心的年轻女研究员,和两位被她亮晶晶眼神打动而加入的星际游客(一位触手族年轻人,一位好奇的人类大叔)。朵朵是总指挥。
她没有图纸,就站在田埂上,小手叉腰,奶声奶气却气势十足地指挥:
“阿姨,这里!插一个亮晶晶的!”
“触手哥哥,那边!要弯弯的!”
“叔叔,这里空空的,补一个苗苗!”
她的“图案”进展最慢,也最让人摸不着头脑。只见水田中,发光秧苗这里一簇,那里一片,有的排成歪扭的短横,有的聚成不规则的点。看起来毫无章法。
“朵朵,你在拼什么呀?”女研究员忍不住问。
“家!”朵朵大声回答,继续指挥。
时间临近结束,其他队伍的图案都已清晰呈现,朵朵这边还是一团“混乱”。但她小脸上满是专注和认真。
最后一分钟,朵朵跳下水田(穿着小靴子),跑到图案中央,亲自在几个关键位置补上了几簇秧苗。
当最后的秧苗落定,所有人退后几步观看时,奇妙的转变发生了。
那些看似杂乱的点与线,在整体视角下,竟然连接、呼应,形成了一个歪歪扭扭、却一眼就能辨认出的汉字——“家”。
不是印刷体的规整,而是孩子笔触般稚拙的“家”。宝盖头有点斜,蜷缩在屋檐下的小猪。整个字透着一种笨拙却无比温暖的童真。
“是‘家’!”有人认出来,惊呼。
朵朵站在她的“家”字旁边,仰着小脸,笑容比任何秧苗的光芒都要明亮:“我和爸爸妈妈,还有兔兔,就是家!家就是亮亮的,暖暖的,大家都在一起!”
那一刻,岸上观赛的人群静默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笑声。连严谨的清华队和酷炫的寰宇队,都忍不住为这个最简单也最动人的图案鼓掌。
林辰操控着悬浮摄像球,从空中记录下所有图案。他平静地宣布:“所有参赛图案已记录。综合创意、协作、完成度及情感表达,经评审团(由林晚星、季临渊代表、艾莉森、王老师等组成)商议,决定——”
“所有队伍,并列第一名。”
“因为,”林晚星接过话,看着水田中那些发光的北斗、笑脸、星环、符号、祥云和“家”字,声音带着笑意,“每一幅图案,都是独一无二的心意。星空之下,本就没有高下,只有不同的光芒,交汇成更美的星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