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盘上的熊猫在竹林间嬉戏,笔触细腻;就连书签、笔记本上,也印着圆滚滚的熊猫剪影,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有的熊猫戴着川剧脸谱,有的捧着盖碗茶,将四川特色与熊猫的萌态巧妙融合,每一件文创都透着巧思。
看着这些形态各异的熊猫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亲切感,这才恍然想起,四川,可不就是熊猫的故乡嘛!难怪这里的熊猫文创如此鲜活,它们承载着这片土地对熊猫的喜爱,也让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,都能感受到这份独有的温情与骄傲。
转角便撞进一家热气腾腾的四川特产汇,木架上层层叠叠码着成都的烟火气。
玻璃罐里,“成都川派十大怪”与“四川八大怪”比邻而居,怪味胡豆裹着花椒的麻香在罐口打转,椒盐桃片薄得能透光,脆生生映出窗外的梧桐影。
柜台前摆着“八舍成都味儿雪花酥”,青稞脆混着老红糖粒,咬开时簌簌掉渣,奶酥里竟藏着熊猫爪印的造型,甜中带着一丝蜀地特有的微辣回甘。
货架高处卧着“熊猫高”,白胖的糕体顶着竹屑糖霜,像刚从竹林里滚出来的圆毛球,凑近闻有淡淡的桂花香,是老成都糕点坊的手艺。
最显眼的还是“成都老三样”礼盒,钟水饺的红油辣子装在小陶罐里,赖汤圆的黑芝麻馅裹着猪油香,龙抄手的皮冻在袋里微微颤动——这一柜子的甜咸麻辣,分明是把整座锦官城的烟火,都封进了小小的包装盒里。
街角的卤味摊在青城的暮色里冒着热气,红油的香、卤料的醇混着干辣椒的辛烈,勾得人脚步发沉。
玻璃柜里码得整整齐齐:兔子头浸在琥珀色的卤汁里,耳廓薄脆,下颌肉颤巍巍的,淋一勺现泼的红油,芝麻粒簌簌落在暗红的皮上,看着就够味。
旁边是切好的兔子肉,肥瘦相间,卤得透透的,肉丝里都渗着八角桂皮的香。
老妈兔丁装在青花碗里,鸡丁切得大小匀净,青红辣椒段、花椒粒混着花生,麻辣劲儿直往鼻腔里钻,是地道的川味本色。
再看那牛肉,麻辣的红亮诱人,裹着辣椒粉和芝麻,咬一口定是又麻又辣;五香的则是酱褐色,肉质紧实,凑近能闻到老卤的醇厚,越嚼越香。
最边上挂着几串风干鸡肉,金黄油亮,风一吹带着点干香,看着就有嚼劲。这一柜的吃食,从兔头到鸡干,从麻辣到五香,满满都是青城街头的烟火气,是川味刻在骨子里的鲜活。
从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出发,经数小时飞行,落地成都双流机场时,最先让人心头一松的,是脚下那片洁净。
光可鉴人的地面似被精心打磨过,连瓷砖缝隙里都寻不到半粒尘埃,行李箱的滚轮碾过,只发出轻快的沙沙声。
行至卫生间,镜面映出清晰的人影,洗手台干爽得像刚擦拭过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香,不见半分杂乱。
抬眼望去,航站楼的穹顶如展翅的鲲鹏,线条舒展而恢弘,玻璃幕墙在天光下泛着冷亮的光泽,廊桥如银链般延伸,将各个区域温柔相连。
偶有阳光透过高窗斜切而入,在地面投下几何形的光斑,与光洁的环境相映,更显开阔明亮。这一路的洁净与宏伟,像一双妥帖的手,轻轻拂去旅途的疲惫,让人在踏入这座城市的第一刻,便感受到了细致与大气的交织。
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,喧闹的人声裹挟着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。我找了处僻静的角落,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,拨通了母亲的电话。“喂,妈,我到成都了。”话音刚落,听筒里就传来熟悉的唠叨:“落地啦?取行李顺利吗?现在在哪儿呢?”我笑着回应:“刚出到达口,正找地方打车呢。这边天气挺好的,不冷不热。”
挂了母亲的电话,又给老婆发了条语音:“安全抵达天府之国!这会儿准备去酒店放行李,晚上火锅约起?”很快收到她一连串的感叹号:“羡慕了!记得多拍点照片!火锅替我多吃两盘毛肚!”
机场广播里传来温柔的女声,提醒旅客注意随身物品。我望着玻璃窗外起降的飞机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给朋友发去报平安的短信后,拉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等候区。
晚风带着一丝火锅的香气飘过来,这座城市的热情已经悄然弥漫开来。
车子刚拐进巷口,鼻尖就先一步撞进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香气里——是牛油在铜锅里翻腾的焦香,混着干辣椒与汉源花椒的麻意,勾得人喉头直动。
我们拖着行李箱,踩着青石板路往里走,木门框上挂着褪色的红灯笼,“老灶火锅”四个字被烟火气刚拐进巷口,鼻尖就先一步撞进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香气里——是牛油在铜锅里翻腾的焦香。
空气里浮动着牛油的焦香,混着花椒与干辣椒的辛烈气息,勾得人脚步都沉了。
街边老火锅店的木凳敦实,我们刚坐下,老板就端来红亮的牛油锅底,铜锅里凝着的红油块上,还撒着几粒饱满的花椒,像幅热闹的红油画。
铜锅烧得滋滋响,牛油慢慢融化,红浪翻滚着,花椒和辣椒在沸汤里跳着滚烫的舞。我们赶紧夹起毛肚,在辣汤里七上八下,看着它卷着边儿,挂着红油,入口脆生生的,带着花椒的麻意,在舌尖上轻轻炸开。黄喉切得薄薄的,在辣汤里打个滚就捞出来,咯吱咯吱地嚼着,辣味直往喉咙里钻,却又忍不住再夹一筷子。
鸭肠粉粉嫩嫩,在锅里烫得微微卷曲,裹满蒜泥香油,蒜香混着油香,辣得人鼻尖冒汗,却越吃越精神。
我们边吃边聊,筷子在红汤里穿梭,夹起贡菜、豆皮、嫩牛肉,看它们吸饱汤汁,变得油亮亮、香喷喷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店里的灯亮起来,映着每个人脸上红扑扑的笑。有人拿起冰啤酒,咕咚咕咚喝下去,气泡在舌尖炸开,带走一丝热意,又让人有了继续战斗的勇气。吃到最后,额头渗出细汗,却觉得浑身通畅,连说话都带着股子热辣辣的劲儿。
这就是成都的火锅啊,不用讲究什么章法,只要坐下来,看着红汤翻滚,把新鲜的食材烫得滚烫,和朋友一起吃得热火朝天,就够了。这辣里藏着的温柔,麻里带着的鲜香,还有这慢悠悠的烟火气,才是最让人着迷的味道。
餐桌还摆着半盘冒着热气的糖醋排骨,朋友突然盯着手机跳起来:不好!飞机快到点了!我嘴里的米饭还没咽下去,另外一人的筷子掉在地上。朋友一把扯断充电器,行李箱轮子在地板上划出急促的咕噜声,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,另外一个朋友踮着脚够玄关的背包,鞋带都没系好就跟着往外冲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被我们踩得一路亮到一楼,朋友跑在最前面,发梢被风掀起,另外一个朋友一手拖着两个行李箱,另一只手还不忘回头喊:证件!证件带了吗?出租车在路口急刹,我扒着车门把朋友推进去,后座瞬间堆满了背包和零食袋。
师傅,麻烦快点!机场!朋友的声音带着颤,把登机牌拍在仪表盘上,时间显示还有四十分钟。车窗外的树影连成模糊的绿线,我的另外一个朋友攥着我的手直冒汗,我盯着导航上不断跳动的预计时间,感觉心脏快跳出嗓子眼。
终于冲进航站楼,广播里刚好响起我们航班的登机通知。朋友拉着我们在人群里穿梭,举着证件一路小跑,安检口的工作人员看到我们这副狼狈模样,默契地打开了快速通道。当我们气喘吁吁跑到登机口时,廊桥的灯光正温柔地亮着,空姐笑着接过我们的登机牌,窗外的飞机已经在跑道上等候,机翼在夕阳下闪着金红色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