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走进屋内,并未回头,只是很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紫檀木椅,声音清冷如常。
秦长卿依言坐下,但他此时正如坐针毡。他假装打量着房间内的摆设,实则眼神却一直在偷偷地往裴婉身上瞟。
他心里没底啊。
裴婉此时的态度太过平静,平静得让他心慌。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,是已经放下了?还是在压抑着怒火?
秦长卿小心翼翼的不敢乱说话,生怕自己若是贸然开口或者表现得太亲密,会唐突了佳人,反而弄巧成拙。
于是,秦长卿选择了沉默,低头数着地毯上的花纹。
裴婉坐在椅子上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目光也有些游离。
与秦长卿的忐忑相似,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意思。
他都专程来看自己了,为何又表现的这般?
如今两人独处(虽然还有个宁云泽),他却是一言不发,像个木头一样坐着。
莫非...他是想要自己主动开口?
可是,裴婉本就不是那种主动的性格。之前在京城,若不是秦长卿死皮赖脸地主动出击,步步紧逼,她早就退缩到自己的壳里去了。
如今这份刚刚萌芽的悸动,若是他不主动浇灌,她只会将其深深地压在心底,直到枯萎。
一时间,静室内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反倒是坐在一旁的宁云泽,看着这两人别扭的样子,急得直捋胡子。
作为裴婉多年的好友,以及秦长卿的...额,算是长辈吧?宁云泽觉得自己有义务缓解一下这诡异的气氛。
在他看来,这两个人当初在青霞山可是共过患难的战友,怎么现在见面了跟陌生人似的?这也太生分了!
“咳咳!哈哈哈...”
宁云泽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,打破了沉默:
“裴道友啊,恭喜恭喜啊!此番你能顺利突破到洞天境大圆满,实乃我隐世家族之一大幸事!如今你的修为精进,老夫也只能望其项背,自愧不如咯。”
裴婉放下茶盏,对着宁云泽微微颔首,语气淡淡:
“宁道友客气了。不过是运气使然,侥幸突破罢了。”
虽然在回答宁云泽,但她的余光和注意力,其实一直都若有若无地集中在那个默默不语的秦长卿身上。
宁云泽见常规寒暄不管用,眼珠子一转,决定来点猛的。
“裴道友啊,老夫这次来得匆忙,也没带什么东西。不过...”
宁云泽一脸神秘地笑了笑,卖了个关子:
“老夫给你准备的这份贺礼,可是花了不少心思。不知你可还喜欢?”
“贺礼?”
裴婉微微一愣。她虽然不是很在意这些人情往来,但宁云泽毕竟是同级别的老友,既然提到了,但她并未看到他拿出什么东西来。
“宁道友指的是?”她疑惑地问道。
“呵呵呵!”
宁云泽抚了一下雪白的胡须:
“老夫这贺礼嘛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正在发呆的秦长卿的胳膊,稍微用了力,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,推到了裴婉身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“喏!就是这小子啊!”
宁云泽指着一脸懵逼的秦长卿,大声笑道:
“老夫知道你们关系不错,就特意把他给你带来了!这大活人送给你当贺礼,够不够意思?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