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旷深吸一气,对身侧心腹低语:“依计行事。尔等肃清岑璧亲卫,务必悄无声息。吾亲启城门。”
“诺!”数道黑影应声散入暗处。
吕旷率二死士疾步下城,巨门闩影森然如兽骨。
依密信所示寻得暗榫,他沉声道:“听令,左三右四,力道需匀,不可有声!”
“一、二、三!”
三人同时发力,机括发出细微“咔”声,在死寂中惊心动魄。
成了!
几乎同时,城楼传来几声闷响及重物倒地声,旋即归寂。
吕旷命心腹推开一线门隙。
城外黑影幢幢,为首二将玄甲墨袍,张辽与吕玲绮并辔而立!
三人目光一触,张辽挥臂为号。
吕旷会意,与死士奋力推门。
沉重的门轴发出“嘎吱”轻响,撕裂夜幕。
“敌袭!永丰门有变!”远处守军惊觉,警锣骤起!
然大势已去!
“发信号!随某冲!”张辽挽弓如月,三支油箭裂空而起,焰光耀夜!
吕玲绮长戟横空,厉声喝令死士衔枚疾进!
“杀——!”一千精锐营如决堤洪流,涌入洞开城门!
地动山摇间,赵云率万骑如铁潮奔涌而至,蹄声震天,瞬间吞没城关!
曹昂立马高坡,望邺西火光冲天,杀声撼地,唇角勾起。
“刘夫人此礼,曹昂笑纳了。传令——三军齐进,旦夕下邺!”
总攻号角,撕裂长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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邺城一夜易主。
晨光刺透未散的硝烟,曹军旌旗已赫然立于城堞之上。
负隅残部被尽数肃清,袁谭本人亦在乱军之中为赵云所擒。
这座河北雄城,终因内隙与雷霆外击,轰然倾覆。
曹昂暂以袁谭旧府为行辕,首务便是安民整序。
他严令部属不得扰民,降将量才而用,袁氏家眷则暂软禁于内宅,虽严加看管,亦明令不得辱慢。
忙至午后,曹昂方得暂歇。
忽念及刘夫人献城之劳,便对身侧吩咐:“有请刘夫人。就说曹昂特请致谢,礼数务必周全。”
“诺!”
不多时,刘夫人由侍女引至堂前。
她一身素衣,淡妆薄饰,虽经变故容色稍显憔悴,眉目间那种久居尊位的雍容却未消散,反因刻意收敛的温婉,更透出一种柔韧的别样韵致。
“妾身刘氏,拜见曹将军。”
她敛衽下拜,声如珠玉,礼数周全得不曾欠缺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