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除三年寿命!
他如今的总寿数也不过十几年,这一下子扣去三年,简直是剜心之痛。
何况这寿数里,还有六年是邹缘耗费多年清修之功换来的,这份情分,他绝不能辜负。
“看来,只能硬着头皮上了……”
曹昂望着那依旧飞速递减的鲜红数字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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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都,司空府书房内,熏香袅袅。
曹操正与荀彧、程昱、郭嘉商议兖州粮草赈济的细则,忽闻门外甲胄铿锵,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疾步入内。
“主公!河北八百里加急!大公子已克邺城!”
“什么?!”曹操霍然起身,他一把夺过那封沾满尘土的密报,撕开火漆,目光如电扫过字句。
那是贾诩亲笔,详陈邺城已定,袁谭被擒,残敌肃清,人心初安。
荀彧与程昱、郭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诧与凝重。
邺城,河北腹心,袁本初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,竟就这般易主了?
而且是在二袁联手逼退曹昂不久之后?
此战之速,之果决,远超众人预料。
曹操缓缓坐回主位,声沉如钟:“审时度势,因势利导,奇正相合,一击必杀!昂儿已下邺城,生擒袁谭,河北门户已然洞开。依尔等之见,这新附的冀州,当如何措置,方能速定?”
荀彧接过密报细细阅毕,抚须沉吟,“大公子用兵,已得主公神髓。旬日间克此雄城,功在社稷,威震河北。然冀州乃天下重镇,袁氏经营日久,士民之心未附。邺城虽下,然魏郡周边、渤海、安平等地,仍有袁尚残部及地方豪强观望。当此之际,非德高望重、能抚辑地方、稳控大局之人,不可总摄青、冀两州牧守之职。”
他略作停顿,继续道:“大公子坐拥徐、豫,威德着于南北,若由其兼领冀州牧,借新胜之威,行安抚之政,或可事半功倍,使河北速定。”
曹操闻言,未置可否,目光转向一旁的程昱:“仲德,你以为如何?”
程昱缓缓抬眸,“大公子已督豫、徐两州,军政繁忙,心力劳瘁。青州、冀州新附,百废待兴,事务尤冗,恐难以兼顾周全。若勉强为之,恐有疏漏。”
一旁的许攸察言观色,此刻见缝插针,接口道:“仲德所言极是。大公子连年征战,功勋卓着,然铁打的身子也需休整。青州、冀州新附,重在安抚民心、劝课农桑,此非沙场争锋,乃需耐心与细致之功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二公子丕,年岁渐长,聪慧明理,近来于政务颇有见解,举措亦合规矩。何不遣二公子赴邺城,署理冀州牧?一则可历练其才干,二则使大公子得以专心军事,廓清河北残敌,三则亦显主公对诸子一视同仁之德,岂非三全其美?”
书房内霎时一静。
荀彧眉头一蹙,程昱垂眸凝视,郭嘉似笑非笑地瞥了许攸一眼。
曹操目光如电,在许攸脸上停留一瞬,缓缓道:“子远此议,倒是有趣。然子桓年少,未经战阵,不谙地方情弊,骤临新附之州,恐难服众。冀州初定,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,非儿戏之地,岂是稚子练手之所?”
他眸光微转,看向倚坐榻上的郭嘉:“奉孝,你有何高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