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虽知甄姜过往婚姻不幸,却未想竟是这般光景。
袁熙那厮,竟如此混账!
娶得这般如花美眷,竟不知珍惜……
他念及甄姜平日温婉怯懦,眉间总凝着一缕轻愁的模样,心中霎时漾起怜惜。
甄宓悄悄察看着他的神色,见他情真意切,心底暗喜。
曹昂握紧甄宓的手,神色郑重:“是为夫疏忽了。外姑若因此挂怀,确是我思虑不周。你姐姐,委实受苦了。”
他语气温诚,“你们姐妹入府,我本是想让你们安心静养,忘却前尘,倒未曾细想这些。”
甄宓见他态度真挚,心底暖意融融,微微凑近,低声道:“那夫君可有良策?总不能真让母亲瞧出破绽,平白添了烦恼吧?”
曹昂岂会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?
他望着怀中人绯红的双颊,那副似是为难,句句皆为家人名声着想的模样,心下又觉好笑,又生爱怜。
他揽紧她的肩,低笑出声:“宓儿思虑这般周全,为夫自当配合。既破绽在此,那……”
他故意顿住,望着她骤然紧张的俏脸,一字一句道,
“今夜,为夫便勉为其难,先帮夫人将这最显眼的‘破绽’弥补一二,如何?至于其他……从长计议,总要让你们姐妹,真正安下心来才好。”
甄宓脸颊愈红,娇嗔道:“谁、谁要你勉为其难了……我这是未雨绸缪,是讲道理!”
“好好好,讲道理,我家宓儿最是深明大义。”曹昂朗声一笑,手臂微收,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迈步向内室走去。
“江东之行尚需几日准备,正好先帮宓儿预习一番,免得归宁时,被外姑大人瞧出端倪。”
甄宓轻呼一声,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声细如丝:“夫君……我有些怕……”
“莫怕。”
曹昂低首,在她耳畔低语:“为夫这‘弥补破绽之术’,素来温煦平和。定让宓儿如愿,光彩照人地归省中山。”
窗外新月如钩,清辉漫洒。
阶前菊香暗浮,绕着轩窗,悄入帘栊。
......
“…等等!”
“又是为何?心疾总算有点起色,为夫敢不尽心竭力……”
“哼!你还好意思说!”
“哦?为夫又哪里得罪宓儿了?”
“现在倒是积极了!早干嘛去了?”
“早?”
“就是早先!那次我从许都归宗回来,那般暗示你,你倒好,跟块木头似的!哼!”
“宓儿,你讲不讲道理?当初是谁洞房夜说‘妾身连日舟车劳顿,偶感风寒’把我推出去的?又是谁大半年见我就躲的?”
“那…那能一样吗!那时是我不了解你!后来我不是…嗯…态度缓和了吗?你呢?一点表示都没有!”
“表示?宓儿想要何表示?”
“不提也罢,还有…你明明就觉得我最好看!”
“哦?何以见得?”
“缘姐姐都说了!她私下跟我说,‘宓儿啊,你这模样,在我们这后院是头一份儿,可得抓紧些’…她都看出来了!你倒好,装模作样,非要等我先开口!”
“所以,宓儿今夜这番‘归宁怕母忧’的大道理,实则是在埋怨为夫不够主动?”
“不然呢?!难道还真的只是为了…为了那个‘破绽’吗!我也是要面子的!”
“好好好,是为夫的错,是为夫眼拙,未能及时领会宓儿‘态度缓和’的深意,更忽视了宓儿这‘头一份儿’的美貌。今夜定当将功补过,加倍补偿,可好?”
“...不好!”
“......”
“你…你先别过来!我…我有点怕!”
“怕?怕什么?宓儿方才不是还埋怨为夫不够主动么?”
“那是两码事!我听说…你和梅姐姐她们…那个…很厉害的!”
“梅儿她们都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你天赋异禀!离你近些还能驻颜!说得跟仙丹似的!我这不是心疾刚好了些嘛…万一你那个‘天赋’太厉害,我…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