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思乱想什么?”曹昂放柔声音,“尚香是我徒弟,我还能有什么心思?就是觉得她小孩子心性,叫‘哥哥’更活泼些。你呀,小小年纪,醋劲儿倒不小。”
“真的?”小乔将信将疑,仰头盯着曹昂的眼睛,“只是因为她是你徒弟?”
“真的。”曹昂一脸正气凛然,心里却虚了一下,“在我眼里,她就是个小妹妹,跟你这快要过门的未婚妻怎么能比?”
他顺势将小乔揽近些,“别瞎琢磨了,嗯?”
小乔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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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都皇宫、承光殿密室。
“曹贼!”刘协声带怨恨,“欺君窃国,擅权乱政!”
他倏然挥袖,案上茶盏应声碎裂,“伏寿......曹氏父子阴鸷成性,必是他们私藏辱没,毁我皇室尊严!”
“今闻那曹昂乱臣逆子,将赴江东,贺孙权之妹及笄……此獠!此獠若借姻亲之盟,尽收东南人心,汉室还有何望!”
阶下,吴子兰等人垂首默立,闻言肩头微颤。
阴影中,一袭黑衣悄然浮现,身形精悍,正是当年刺杀曹昂未果、命丧貂蝉之手的刺客徐他的传人——王贲。
“陛下,”王贲单膝跪地,“臣苦候多年,只为手刃曹昂,报师门血仇!曹昂此番江东之行,乃天赐良机,请陛下允臣前往!”
刘协目光如刀,“好!朕命你潜入江东,伺机而动!事成则汉室有望,若事不可为,务必留下痕迹,将祸水引向孙权!唯有曹孙反目,朕方有一线喘息之机!”
他取出一枚龙纹玉佩,塞入王贲手中:“持此信物,密往新野,寻皇叔刘备。他乃汉室宗亲,与剑师王越有旧。持朕密旨,或可得其暗助。此事关乎社稷存亡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”
王贲重重叩首,“臣领旨!纵粉身碎骨,亦报陛下知遇之恩,以雪师门大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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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队沿江顺流,吴郡渐近,两岸吴侬软语,声声入怀。
日暮,泊于江心洲,暮霭沉璧,水鸟归林。
小乔罕见地未与孙尚香嬉闹,独坐船头,抱膝凝睇江心碎月,往日跳脱尽敛。
曹昂寻来,缓步上前将披风轻覆其肩:“江风露重,慎防寒侵。”
小乔回神,勉强牵唇:“姐夫。”
曹昂侧身坐下,温声问:“霜儿心事重重,可是近乡情怯?”
小乔垂眸,声细如丝:“姐夫……到了吴郡,会不会遇见公瑾哥哥?”
曹昂眸光微凝:“闻他巡防柴桑,不在吴郡。纵在,又有何妨?”
他伸臂揽她入怀,沉声道:“乔霜,你记好,你是我曹昂待嫁之妻。莫说周瑜不在,便是当面,亦无人敢妄置一词。江东六郡,尚须仰我曹氏鼻息,普天之下,谁敢轻慢?”
小乔被他气势所感,鼻尖微酸,未及开口,清脆声线响起。
“霜姐姐!师父!你们躲这看月亮?”
孙尚香举着半块糯米糕奔来,脸颊鼓鼓,见小乔眼红,懵懂道:“霜姐姐怎了?师父又欺负你?”
曹昂失笑:“胡说。你霜姐姐想家,心生感触罢了。”
孙尚香凑到小乔身边递过糕点,“别难过!到吴郡我带你看水军、划采莲船、吃鲈鱼脍,保你乐不思归!”
小乔哭笑不得,推开糕点:“你自己吃,我可不吃你口水。”
孙尚香雀跃道:“师父,要不让霜姐姐多玩几日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