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三章:惊蛰的管与护
惊蛰的雷声像远处的鼓点,闷闷地滚过天空,土里的虫子被震得动了动,麦苗从土里探出头,绿得嫩生生的——该“春管”了。老辈人说“惊蛰春管,苗壮半年”,这时候的作物刚醒盹,得给它们浇水、施肥、除虫,像照看刚睡醒的孩子,稍不留意就长歪了,得把功夫下在实处,才能让苗儿蹭蹭长。
李大爷扛着锄头去麦地里,麦苗刚没过脚脖子,叶片上还带着露水。他蹲下来扒开土看,根须白嫩嫩的,正使劲往土里扎。“该浇返青水了,”他直起身说,“冬天的雪水化得差不多了,地有点渴,浇水得适时,太早地还冻着,水渗不进去;太晚苗蔫了,就赶不上劲了。”他顺着垄沟放水,水流得匀匀的,没淹着苗心,也没漏浇半垄。
浇完水,他又撒返青肥,用的是腐熟的粪肥,抓一把撒在苗根边,再用锄头轻轻埋上。“施肥要薄要匀,”他说,“刚返青的苗弱,受不了浓肥,烧了根就完了。匀着撒,每棵苗都能吃到,长得齐。”
果园里的苹果树开始鼓芽,李大爷拿着小刀子,在芽眼上方半寸的地方刻了道浅痕。“刻芽要找准位置,”他指着刻痕说,“这是‘目伤’,能让养分往芽上走,促进分枝,明年就能多结果。刻深了伤树,刻浅了没用,就得这么浅浅一道。”
防治病虫害,他在地里插了不少黄板,粘虫板上很快就粘满了小飞虫。“防虫要趁早,”他看着板上的虫子说,“这时候虫子刚醒,还没产卵,粘住一只少一窝。等成了灾,打药都费劲,还伤苗。”他还配了点辣椒水,往菜苗上喷,呛得虫子不敢靠近。
小王组织了“春管技术比武”,选了块麦地当赛场,比谁浇地匀、施肥准。李大爷当评委,拿着尺子量水的渗透深度,用手掂施肥的量,最后张叔得了第一,他浇水时水管挪得勤,没一处积水,施肥也撒得匀匀的。奖品是个新洒水壶,张叔乐得说“明年还来比”。
他还建了“病虫害防治群”,大家在群里发虫子照片,问“这是啥虫,咋治”,很快就有人回应。二柱子发了张蚜虫的照片,李大爷回“用草木灰撒,管用”;张婶发了张菜青虫的照片,小王说“我这有粘虫板,送你几张”。
“搞比武哪有自己春管实在?”李大爷给果树刻完芽,看着赛场上的热闹,“自家的苗自己知长势,哪块地该多浇点水,哪棵树该多刻个芽,心里有数;你这比武光看快慢,不管苗情,容易把弱苗浇坏了。”小王笑着递给他副手套:“大爷,您放心,赛前特意分了壮苗区、弱苗区,弱苗区要求少浇水、少施肥。防治群里您的招最管用,大家都说‘听李大爷的,准没错’。”
张阿姨也在给菜苗松土,她的小锄头轻轻刨着,土块碎得像面。“松松土,地温高,菜苗长得快,”她说,“去年没松土,菜苗长得蔫,今年学老李,勤松着点。”她在群里学会了用大蒜水防虫,喷完果然没虫子啃菜了。
春管的日子里,地里渐渐热闹起来。麦苗喝饱了水,直挺挺地往上长;果树上的芽鼓得更圆了;菜苗绿得发亮,没被虫子啃过的痕迹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刻芽,说“这刀子得斜着下,不然伤芽”;有人在比武中学了浇地,说“水管要抬高点,水才匀”。
过了几天,一场春雨下来,麦苗蹿高了半寸,叶片舒展得发亮。李大爷去地里看,根须扎得更深了,他说“这春管管得值,苗壮了,抗倒伏,后期准能高产”。小王的防治群里问题越来越多,回复也越来越快,有人说“有这群,虫子再凶也不怕了”。
林默帮着浇地,又帮着发虫子照片,看着水灵的麦苗、鼓胀的芽眼、忙碌的人群,忽然觉得这惊蛰的管与护,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耕耘——亲手春管的细致,是用最熟悉的方式,为作物的生长护航,藏着对生命的呵护;比武与防治群的协作,是借集体的力量,让管理更高效,藏着对智慧的汇聚。
就像这惊蛰的生机,既要有人低头照料每一棵苗,让它们在春天里使劲生长,也要有人抬头交流、比拼,让每分辛劳都有回报,把惊蛰的管,酿成秋日的丰。
下集预告
春分过后,白天黑夜一般长,地里的作物进入快速生长期,该“追肥”了——给玉米、高粱追施拔节肥,让茎秆长得粗壮;给果树追施花前肥,多开花、开好花;给蔬菜追施速效肥,长得快、品质好;追肥要结合浇水,让肥料溶解,方便作物吸收。老人们说“春分追肥,肥足苗壮;拔节肥要早,别等茎细了再追;花前肥要巧,别施太多氮肥;速效肥要匀,别烧根;”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追肥能手’评选,看谁追肥量准、效果好;搞个‘肥料知识小课堂’,讲讲不同肥料的用法,说‘追得好,长得茂’”。其实啊,春分的追肥追的不只是肥,是给作物的生长加把劲,让它们在关键期长得壮,不管是追肥浇水还是评选课堂,只要肥效好、苗儿旺,就是最好的追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