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二章：雨水的选与育

雨水的雨下得绵密，像牛毛，像花针，斜斜地织着，把刚化冻的土地润得透透的。泥土的腥气混着草芽的清香，顺着雨丝飘过来，让人心里发暖——这时候，种子该“精挑细选”了。老辈人说“雨水选种，苗定三分”，种子好不好、合不合地，直接关系到一整年的收成，得用心思、讲法子，让每颗种子都能在土里扎根发芽，长得壮实。

李大爷把晒好的玉米种分成几份，每份抓一把，放在铺了湿纱布的盘子里，再盖上层纱布，放在炕头暖处。“这是做发芽试验，”他跟蹲在旁边看的孙子说，“过三天看看，发了芽的占多少，就知道这种子能不能用。发芽率低于八成，就得换种，不然播下去缺苗，补都补不及。”

三天后，盘子里的种子果然冒出了白胖的芽，李大爷数了数，十颗里发了九颗。“不赖，发芽率九成，”他笑着把芽苗端给李大妈看，“今年的玉米种能行，播的时候一亩地用三斤，保准出得齐。”

给种子拌药时，他戴上手套，把红色的种衣剂倒在盆里，倒上种子，双手来回搓。“拌药要匀，”他边搓边说，“每颗种子都得裹上药，地下的虫子才不敢啃。没拌药的，去年有块地，刚发芽就被蛴螬啃光了，白种一季。”拌好的种子红通通的，像撒了把小红豆。

选品种时，他拿着种子袋在地里转。东头的地肥，他选了喜肥的“大棒3号”玉米种；西头的地瘦，他换了耐瘠的“小粒抗”谷子种。“选种要看地，”他拍了拍西头的土，“这地养分少，种喜肥的品种，长得面黄肌瘦，结不出好果子；耐瘠的品种皮实，给点养分就长，合适。”

小王组织了“种子发芽赛”，各家把做发芽试验的种子摆出来，比谁的发芽率高、芽苗壮。李大爷的玉米种得了第一，他把种子分给大家：“明年你们也试试这个品种，抗倒伏，产量高。”二柱子的豆子种发芽率只有七成，红着脸说“明年一定好好选种”。

他还请了农技员来开“科学选种讲座”，讲怎么看种子纯度、怎么测发芽率、怎么根据气候选品种。农技员拿出显微镜，让大家看种子的胚：“胚饱满的才是好种子，胚干瘪的，再大也没用。”大家看得新奇，笔记本记满了页。

“搞发芽赛哪有自己选种实在？”李大爷听着讲座，手里捏着颗种子，“自家的地自己知脾气，选啥种子心里有数；你这比赛光看发芽率，不管品种合不合地，种下去照样不行。”小王笑着递给他瓶水：“大爷，您说得对，讲座特意讲了‘因地选种’，还拿您东西头地选不同品种当例子呢。大家都说您选种选得准，要跟您学。”

张阿姨也在给菜种做发芽试验，她的小青菜种发了芽，嫩得像小豆芽。“这菜种是去年留的，”她说，“发芽率高，今年多种点，够吃还能送人。”她在讲座上学了拌药，回家就找了点草木灰拌在菜种里：“农技员说草木灰也能防虫子，天然的，放心。”

选种的日子里，村里处处是精细的心思。发芽试验的盘子摆得整齐，拌药的种子红得亮眼，不同的种子袋放在不同的地头，讲座的笔记写得认真。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看地选种，说“肥地黑，瘦地黄，一看就知道该种啥”；有人在发芽赛上学了做试验，说“以后每年都做，心里踏实”。

过了几天，雨停了，太阳出来，地里的土松松软软的。李大爷把拌好的玉米种装进口袋，说“这选种选得值，种子好、合地，开春播下去，准能长出好苗”。小王的讲座材料印成了小册子，有人说“照着册子选种，比瞎种强多了”。

林默帮着做发芽试验，又帮着记讲座要点，看着白胖的芽苗、红通的种子、认真的人群，忽然觉得这雨水的选与育，本就是春天里的两种期许——亲手选种的细致，是用最熟悉的方式，为种子找个好归宿，藏着对生长的尊重；比赛与讲座的科学，是借集体的力量，让选种更精准，藏着对规律的遵循。

就像这滋润的雨水，既要有人低头为每颗种子把关，让它们有机会茁壮成长，也要有人抬头学习、交流，让每分辛劳都有回报，把雨水的选，酿成秋日的实。

下集预告

惊蛰过后，雷声渐起，地里的虫子醒了，麦苗开始返青，该“春管”了——给小麦浇返青水、施返青肥，让苗儿喝足吃饱；给果树刻芽，促进分枝，多结果；防治病虫害，用粘虫板、生物农药，别让虫子糟蹋庄稼；给菜地松土，提高地温，让菜苗长得快。老人们说“惊蛰春管，苗肥虫少；浇水要适时，别太早太晚；刻芽要找准位置，别乱刻；防虫要趁早，别等成灾；”年轻人则想“搞个‘春管技术比武’，看谁浇地匀、施肥准；搞个‘病虫害防治群’，发现虫子拍照片发群里，大家一起想办法，说‘管得好，长得好’”。其实啊，惊蛰的春管管的不只是苗，是给春天的作物添把劲，让它们在生长期使劲长，不管是浇水防虫还是比武交流，只要苗儿壮、虫害少，就是最好的春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