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璧其罪,修真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,这个道理我都懂!
东方楠哽咽着说道,这难道就是他该死的理由吗?
就该被你们各方势力就像围猎野兽一样,不死不休地追杀吗?!
她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紧绷的江凡,眼中的情绪非常复杂,有痛惜,有无奈,还有孤注一掷的悲凉。
然后,她转回头,对着沐千锋,也是对着所有人,弯下了腰:
大师兄!李前辈!流云剑宗的门规,教导我们持剑卫道,明辨是非!
今日之事,如果只看结果,江道友手上确实有各派的血债。
但若论起因来,他何尝又不是受害者?
她又看向玄天宗、青阳门等人,语气中带着恳求和警告:诸位前辈、道友!
你们今日联手杀了他,虽然能夺得传承。
此例一开,修真界是不是以后只论修为强弱,不问其中缘由?
是不是任何身怀机缘者,都可以被随意围猎屠杀?
你们今日能联手围杀他,他日是不是会有更强者,以此为理由,联手去对付你们宗门中惊才绝艳的后辈?
他,并非嗜杀成性之人!
他所有的反击,都只是为了活下去,为了去救一个对他至关重要、重伤垂死的人罢了!
东方楠的声音颤抖起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继续说道,难道这修真界!
就容不下一点反抗,容不下一点想要守护什么的执念吗?
求求你们放过他吧。
最后一句,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带着疲惫和哀求。
话音落下,她晃了晃快要站不稳了,星月剑拄在地上,才没有倒下去。
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,带着脸上的尘土血迹,滴落在地上。
这一刻,她不是流云剑宗冷若冰霜的天之骄女,只是一个拼尽全力!
想要为那个遍体鳞伤、被逼到绝境的人,争取一线生机的小女子。
山林间,一时间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。
所有人都被东方楠这悲情的恳求震住了。
尤其是她最后提到江凡只是为救人,还有那句容不下一点想要守护的执念。
让不少在旁边观看的修士,都微微一动,看向江凡的目光中少了一些贪婪,多了一些复杂的意味。
沐千锋看着小师妹这样狼狈、低声下气哀求的模样,心如刀绞,眼中寒芒闪过。
他向其它宗门的人,说道:楠儿所说的,不无道理。
一味的追杀下去,不是正道所为。
今日之事,我看就到此为止吧。
李醉山摸了摸鼻子,叹了口气说道:这小丫头,说得老子的鼻子都有点发酸了。
罢了罢了,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。
几位道友,要不给老夫个面子,也给这个痴情的丫头一个面子,我们就此打住吧?
那小子身上的东西,再好也得有命去拿不是吗?
我看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,把他逼急了,不一定是谁倒霉呢。
他的后半句,意有所指,目光看向江凡时,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。
玄天宗古板老者、青阳门黄脸汉子、赵家独眼三人的脸色变幻不定。
东方楠的话,沐千锋的警告,李醉山的劝解,给他们带来了一些压力。
特别是那句以后是不是会有更强者联手对付你们最出色的后辈,戳中了他们的心。
门人的血仇,近在眼前的至宝传承,又岂是几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