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一马当先朝着北方粮草大营疾驰,胯下战马早已拼尽全力,四蹄翻飞间溅起漫天尘土,疲惫的嘶鸣混着急促的蹄声,在清晨的旷野中格外刺耳。
他心中满是焦灼,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冲天的火光,恨不能立刻抵达大营,哪怕能挽回一丝粮草也好。
可现实终究未能如他所愿,一路急行军,待曹操带着残部赶到北方粮草大营时,已然是一个时辰之后。
天光大亮,晨曦彻底驱散了夜色,却也将粮草大营的惨状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,远比曹操预想的还要糟糕。
尚未抵达大营核心区域,沿途便已撞见络绎不绝的逃兵。这些人皆是从粮草大营逃出来的联军士兵。
他们个个丢盔弃甲,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,如同惊弓之鸟一般,漫无目的地四散奔逃。
曹操见状,心中一沉,立刻勒住战马,吩咐亲兵拦下几名逃兵。
被拦下的逃兵吓得浑身发抖,以为是追兵到来,纷纷跪地求饶,直到看清是曹操的旗号,才稍稍安定了几分,却依旧低着头,不敢直视曹操的目光。
“慌什么!大营内到底发生了何事?是谁袭击了粮草大营?”
曹操语气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目光锐利地扫过几名逃兵,试图从他们口中打探到实情。
几名逃兵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皆是面露惧色,结结巴巴地汇报起来。综合几人的话语,曹操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全貌:
昨夜联军主营被袭、众人溃散奔逃之时,一支不明身份的精锐骑兵突然杀出,径直冲向粮草大营。
他们作战极为迅猛,根本不与营中守卫纠缠,冲入大营后什么也不管不顾,只一味地朝着囤积粮草的谷仓射发火矢。
密密麻麻的火矢如同雨点般落在谷仓之上,转瞬之间便燃起了熊熊大火。
营中守卫本就因主营被袭而人心惶惶,又猝不及防遭遇骑兵突袭,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,只能眼睁睁看着谷仓被大火吞噬,随后便跟着众人一起仓皇逃窜。
听到这里,曹操的脸色愈发难看,他紧盯着其中一名看似军衔稍高的士兵,沉声追问:
“主将淳于琼何在?他为何不组织抵抗?是战死了,还是早已撤离?”
这是他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之一,淳于琼作为粮草大营的守将,无论死活,都该有个下落。
可面对曹操的追问,几名逃兵却瞬间变得支支吾吾,眼神躲闪,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清楚。
有人说好像看到淳于琼在大火燃起前就带着几名亲信离开了大营,也有人说似乎看到他在混乱中被骑兵斩杀。
还有人说根本没见到主将的身影,众人各执一词,却都没有确凿的依据,个个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,全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看着逃兵们慌乱的模样,曹操心中已然有了定论,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。
他清楚,大营中的粮草,恐怕早已一粒都剩不下了,尽数化为了灰烬。
至于淳于琼,无非就是两种结局:要么是在骑兵突袭时猝不及防,战死在了当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