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就是见局势不妙,贪生怕死,连守护粮草的重任都抛之脑后,带着亲信直接弃营逃跑了。
无论是哪种结局,都无法挽回已然烧毁的粮草,更无法弥补这场浩劫带来的损失,这个草包,终究还是毁了联军最后的希望。
曹操不再追问逃兵,双腿一夹马腹,带着曹仁与亲兵继续朝着大营深处走去。
越靠近大营核心,火光越盛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与烟尘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
待抵达大营正门时,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心惊:昔日规整的营寨早已沦为一片废墟。
倒塌的帐篷、烧毁的栅栏、散落的兵器与粮草灰烬随处可见,几座巨大的谷仓已然被烧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漆黑的木架在火光中摇摇欲坠。
跳动的火焰还在吞噬着最后的残骸,浓烟滚滚,直冲云霄,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色。
曹操骑在马背上,静静立在这片狼藉的废墟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,连身旁的曹仁都不敢轻易开口。
他心中既有滔天怒火,又有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怒火源于淳于琼的无能与失职,这个酒囊饭袋终究还是辜负了镇守粮草的重任,将十几万大军的命脉付之一炬;
而更多的则是惊讶与失望,此刻竟只有他一人带着残部赶到这里,其他各路诸侯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。
曹操心中清楚,昨夜刘度夜袭联军主营,虽打得众人四散奔逃,看似狼狈不堪,但联军的伤亡绝对没有那么惨重。
十几万大军,即便溃散,残存的兵力也依旧可观,各路诸侯麾下或多或少都有嫡系精锐,稍加整合便能形成一定的战力。
可如今一夜过去,天已大亮,距离粮草大营被袭也已有不少时辰,各路诸侯居然没有一个人整合完兵马,及时赶到酸枣附近,发现粮草被烧的惊天变故。
这背后的缘由,一想便知。
要么是这些诸侯麾下的士兵疏于训练,溃散之后根本无法快速收拢,军纪涣散到了极点;
要么就是这些诸侯本身就毫无危机意识,只顾着自己仓皇逃窜,根本没有想过粮草这一根本命脉,以至于到了此刻,还没能察觉粮草大营出了大事。
无论是哪种情况,都让曹操对这些诸侯彻底失望,也让他看清了联军的本质。
不过是一群各怀鬼胎、毫无凝聚力的乌合之众,根本成不了大事。
良久,曹操才缓缓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中满是疲惫与无力,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。
他抬手示意亲兵散开警戒,随后带着曹仁与几名心腹,翻身下马走进了大营之内。营中到处都是灼热的灰烬,脚下的土地被大火烘烤得发烫,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阵阵热浪。
众人小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行,仔细检查着每一处角落,试图寻找是否有遗漏的粮草或是存活的守卫,可一番检查下来,结果自然和曹操事先猜想的一模一样。
整个大营内所有的粮草,都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,连一粒余粮都没有剩下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与残留的火光。
曹仁跟在曹操身后,看着眼前的惨状,脸色也十分难堪,眉头紧紧紧锁,脸上满是凝重与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