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度自然不会傻到说出自己会杀俘的话来,更何况,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俘。
刘度心中十分清楚,自己如今最缺的就是人手,无论是镇守洛阳,还是筹备西进长安、击败董卓的战事,都需要大量的士卒与将领。
每一个人手,对他来说,都是十分珍贵的。
哪怕是这些俘虏,哪怕他眼下的粮草确实有些紧张,哪怕真的养不起这么多人,他也必须想办法供养他们。
哪怕是靠着系统的愿力,兑换足够的粮草,也绝不会轻易杀俘。
毕竟,偌大的大汉疆土,战乱纷飞,仅靠他如今手里的两三万人马,是万万不够的。
想要平定乱世、称霸天下,想要守住自己的势力,他必须不断扩充自己的兵力,吸纳更多的人才与士卒,这些俘虏,便是他扩充兵力的重要力量。
这般想着,刘度突然放声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而爽朗,回荡在整个主帐之中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一般。
他的这番态度,让张辽顿时愣住了,心中的担忧越发浓烈,不明白刘度为何会突然大笑起来,难道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?
而一旁角落里的许褚,看到刘度这番模样,心中自然十分明白。
自家主公这并非是在嘲笑张辽,而是觉得张辽问了一句多余的话,一句无关紧要的屁话。
毕竟,自家主公的仁慈,在军营之中,乃至在洛阳周边,都是出了名的。
自从主公崛起以来,抓获的俘虏也不在少数,前前后后加起来,也有数万人之多。
可主公从来没有随意杀过俘虏,唯一被处决的,只有董卓麾下的西凉军。
那些西凉军,个个残暴不仁、荒淫无度,在董卓的带领下,烧杀抢掠、残害百姓,无恶不作,罪大恶极,双手沾满了百姓的鲜血。
即便被抓获,也丝毫没有悔改之意,所以主公正才下令,将那些罪大恶极的西凉军全部处决,以慰天下百姓。
而除此之外,哪怕是死对头袁绍麾下的西园军,被主公抓获,主公都会毫不忌讳地招降他们。
可张辽刚刚被俘不久,又一直被关押在大牢之中,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门道。
原本满是期盼与担忧的眼神,瞬间变得凌厉起来,他猛地抬起头,怒目而视地盯着主位上的刘度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,对着刘度厉声大喝道:
“刘度!你如此嘲笑于我,可是准备杀俘?如此残暴不仁,草菅人命,你还敢自诩仁义,还敢称自己是心怀天下的汉室宗亲吗?”
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满是愤怒与斥责,每一个字,都透着一股不甘与愤怒,回荡在寂静的主帐之中,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。
他心中认定,刘度之所以会大笑,就是因为他猜对了,刘度确实准备杀俘。
这是张辽无法忍受的,哪怕自己身为阶下囚,哪怕生死全在刘度的一念之间,他也依旧要出言斥责刘度的残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