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大富则帮着于木搬木头,他手里也拎着一把消防斧,虽不如于木力气大,却也动作麻利。
女眷们围在火堆旁忙活,田婶子和赵小草负责烧火,陈李氏则蹲在一旁,把于甜杏之前留下的粗布撕成布条,准备给陈忠换药时用。
于甜杏则从随身的帆布包里翻出退烧药找了个干净的陶碗,把药片碾成细粉,倒入温水搅拌均匀,又喊来于木:“于木,过来帮个忙,把忠哥扶起来点,喂他喝药。”
于木放下手里的木头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俯身,用胳膊轻轻托住陈忠的后背,将他半扶起来。
陈忠依旧昏迷不醒,牙关紧闭,喂药时格外费劲,药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不少,打湿了身下的麻布。
于木耐心地一点点往他嘴里送,于甜杏则用干净布条擦拭他嘴角的药水,折腾了近一炷香,才把半碗药水下肚。
“辛苦你了,木子。”于甜杏说道,又走到陈娇身边,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额头,见体温正常,才松了口气。
陈娇已经醒了,正靠在陈宾怀里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,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,小脸上还有些苍白,却比刚从山洞里抱出来时精神了不少,手里还攥着陈宾给她的一根小枯枝。
“小娇,饿不饿?”于甜杏从田婶子手里接过一碗温热的稀粥——粥里掺了她上次带回来的压缩饼干碎末,比单纯的杂粮粥更顶饿。她坐到陈宾身边,柔声问道。
陈娇眨了眨大眼睛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软糯又微弱:“饿……”
于甜杏笑了笑,用小勺舀起一点稀粥,放在嘴边吹凉后,才送到陈娇嘴边。
陈娇小口小口地吃着,吃得格外认真,小嘴巴鼓鼓的,像只啄食的小麻雀。
陈宾在一旁看着,心里又暖又酸,轻声说道:“于婶子,谢谢你们。若不是你们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恐怕……恐怕我们兄妹三人都活不到现在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于甜杏摇了摇头,语气温和却坚定,“你阿耶和你大江叔是过命的兄弟,当年你爹还救过你大江叔的命,我们两家这份情分,从来都不是白说的。如今你们落难,我们没有不管的道理。”
陈宾和陈定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眶又红了。
两兄弟知道,此刻再多的感谢都显得苍白,唯有好好活着,护住妹妹和父亲,将来才能报答于家的恩情。
陈宾伸手摸了摸陈娇的头,轻声说:“小妹,快谢谢于婶子。”
陈娇停下嘴,对着于甜杏甜甜地笑了笑,小声说:“谢谢于婶子。”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山风穿过山坳,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却被营地的火堆驱散了大半寒意。
众人围坐在火堆旁,吃着温热的粥,偶尔说几句话,氛围虽带着乱世的沉重,却也有几分难得的安稳。
几个小孩子则靠在女眷身边,吃饱后没多久就昏昏欲睡,连日赶路的疲惫,在温暖的火堆旁彻底显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