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瑜转身,朝着不远处的南疆医毒学堂走去。
学堂是用南疆特有的竹木搭建而成,屋顶铺着茅草,门口挂着两串晒干的药草,随风摇曳。
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,是蛮族弟子们在诵读《共生医毒大典》,声音稚嫩却坚定。
“先生来了!”有弟子眼尖,看到沈清瑜的身影,立刻高声喊道。
学堂里的读书声戛然而止,弟子们纷纷站起身,对着沈清瑜躬身行礼:“先生好!”
沈清瑜颔首示意,走到学堂中央的讲桌前。讲桌上摆放着一套特制的教具
——不是笔墨纸砚,而是各种药草与蛊虫的标本,还有刻着毒脉纹路的木牌。
他虽看不见,却能精准地拿起每一样东西,为弟子们讲解医毒知识。
“今日,我们来讲‘人地共生’之术。”
沈清瑜的声音清晰而沉稳,“南疆的土地,孕育着最精纯的蛊力,也藏着最凶险的瘴气。
所谓人地共生,便是以毒脉沟通地脉,借土地之力滋养蛊虫,以蛊虫之力守护土地。”
他抬手,指尖轻点讲桌上的一株共生草,南疆印的微光在掌心闪烁,脚下的地面传来“隆隆”的震动声,淡绿色光点顺着草叶流转。
共生草瞬间焕发出勃勃生机,叶片上的纹路愈发清晰。
“你们看,”他说,“这株共生草,与南疆的地脉相连,它的根须,便是地脉的延伸。
当你们以毒脉触碰它时,便能感受到土地的呼吸,感受到蛊力的流动。”
弟子们纷纷伸出手,学着沈清瑜的样子,轻轻触碰共生草。有人发出惊叹声:“先生!我感觉到了!有一股暖暖的力量,从草叶里流进我的手心!”
“我也是!我好像听见了土地的声音!”
沈清瑜微笑着点头,继续讲解:“这便是共生的真谛。毒术不是凶器,是守护的工具;蛊虫不是异类,是共生的伙伴。我们守疆,守的不是冰冷的土地,是土地上的百姓,是百姓心里的安宁。”
他的话语,如同春雨般滋润着弟子们的心田。
这些蛮族弟子,自幼便听着毒术害人的故事长大,是沈清辞与沈清瑜,让他们明白,毒术亦可济世,亦可护民。
正讲到兴头上,学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焦急的呼喊:“清瑜先生!清瑜先生!快救救我阿爹!”
沈清瑜眉头微皱,立刻转身朝外走去。
只见一个蛮族妇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苍白,衣衫凌乱,眼眶泛红。
“清瑜先生,”妇人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,“我阿爹进山采药,不小心被瘴气所侵,现在昏迷不醒,浑身发冷,您快去救救他吧!”
沈清瑜立刻道:“别急,带我去看看。”
他转身对弟子们叮嘱,“你们继续诵读大典,熟悉毒脉纹路,我去去就回。”
阿吉连忙跑过来,拉住沈清瑜的衣角:“先生,我也去!我认识路!”
沈清瑜颔首,任由阿吉牵着他的手,跟着妇人朝着后山走去。
南疆的后山瘴气弥漫,寻常人进去,不出半刻便会被侵蚀。
但沈清瑜的毒脉视物,却能清晰地“看见”瘴气的流动轨迹,避开所有凶险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