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满脸唏嘘地附和了一句,显然对秦淮茹这个正式工的来历也感到十分纳闷,
不过他倒也没有什么隐瞒,顿了顿,把听来的说法搬了出来,
“不过秦淮茹自己是这么说的,她老家有个长辈,早年就在轧钢厂上班,现在年纪大了退休了,又无儿无女,就把这个顶班的名额让给她了,这才算进了厂子。”
“不......”
许大茂刚准备出口反驳,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,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连忙改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含糊:
“不会吧,这么巧!”
说实话,他许大茂在轧钢厂宣传部待了这么多年,对厂里的规矩章程再清楚不过,
甚至比易中海、刘海中这些埋头干活的高级工人还要门儿清。
毕竟他平日里除了下乡放电影,上班时间要么在办公室摸鱼,要么就揣着盒烟,满厂区转悠着凑八卦、拉关系,
劳资科和人事科里都有相熟的朋友,厂里招工、顶班的门道他摸得透透的。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秦淮茹一个乡下户口,又刚经历了离婚,
偏偏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挤进轧钢厂,还一进来就是正式工,这绝不是“长辈顶班”那么简单。
厂里的正式工名额向来紧俏,哪怕是有长辈退休顶班,也得层层审批,
排队等名额是常事,哪有这么顺风顺水的道理?
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出力打点,要么是有硬关系托底,要么是花了大心思运作,
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直接进厂,还一步到位拿到铁饭碗。
他越想心里越犯嘀咕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中院的方向,心里暗自揣测:
能有这么大本事,在轧钢厂里打通人事关系,还愿意帮秦淮茹的,会是谁呢?
难不成是一大爷易中海?
可易中海虽说在厂里资历深、威望高,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八级钳工,未必能在人事招工上有这么大话语权。
而此刻的阎埠贵可没琢磨许大茂的那点小心思,见他还一脸惊疑的模样,直接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得很:
“反正人家秦淮茹就是这么说的,而且也确确实实穿上了轧钢厂的正式工工服,工服上还有轧钢厂的名字,那还能有假?”
听到阎埠贵这话,许大茂脸上的好奇愈发浓重,追着问道:
“三大爷,秦淮茹就这么说,咱们院里人就都信了?这院里多少家的孩子还在家待业没上班呢,就没谁家主动凑上去,跟秦淮茹打听打听顶班的门路?”
这话一出,阎埠贵也是瞬间反应过来,心里门儿清,
许大茂这是觉得这里面有猫腻,想从他嘴里套话呢。
不过,虽说猜到了许大茂的心思,但阎埠贵可不准备多说什么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,早就把院里人的脾性摸得透透的,
许大茂那点德行他再清楚不过,嘴上没个把门的,还爱搬弄是非。
真要是把自己心里的猜测对着他说透了,要不了半炷香的功夫,这话就得传遍整个四合院,指不定还得被添油加醋,传得变了味。
到时候,平白得罪了如今有正式工身份的秦淮茹不说,他自己还捞不着半点好处,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划算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