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西山干休所。地下七号疗养区。
守护者协议推送到手机上的管网图精确到每一根水管的走向。叶正华蹲在干休所西墙外的排水井盖旁,对照着屏幕上的蓝色线路。
入口在这。
他掀开井盖。一股潮湿的霉气扑上来。铁梯锈迹斑斑,往下延伸到看不见底的黑暗里。
手机屏幕又跳出一行绿字。
“安保盲区窗口:04:12-04:17。五分钟。”
叶正华看了一眼时间。四点十一分。
他关掉手机背光。把手机塞进防水袋里。折叠刀咬在嘴里。双手抓住铁梯。往下。
铁梯的锈渣掉进深处,很久才听到回声。
七层。
父亲三十年前设计这套地下系统的时候,大概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儿子会用它来救自己的另一个儿子。
叶正华的军靴落在最底层的水泥地面上。声音很闷。
手电打开。光柱扫过去。
通道比预想的窄。只能侧身通过。墙壁上结着盐碱的白霜。头顶的管道滴着水。每一滴砸在地上都被放大成鼓点。
手机震动。协议推送。
“前方三十米。右转。第二扇门。李震所在位置。”
“警告:门外有两名武装看守。配备电击装置。”
两个人。
叶正华把折叠刀从嘴里取下来。握在右手。左手关掉手电。
黑暗中摸着墙壁往前走。二十米。手指碰到了拐角的边缘。
拐角那边透出光。很微弱。应急灯的暗黄色。
叶正华探出半个头。
两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看守。一个靠在门框上打盹。另一个坐在折叠凳上,手里端着保温杯喝水。腰间别着电击棍和对讲机。没带枪。
地下七层。赵霆觉得不会有人摸到这里来。所以没配实弹。
叶正华算了一下距离。六米。
他蹲下身。把折叠刀收起来。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盐碱块。
扔了出去。
盐碱块砸在通道深处的管道上。当的一声。
打盹的看守猛地睁眼。喝水的那个把保温杯往凳子上一搁。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叶正华冲出去。
六米。三步。
第一个看守刚转过头,叶正华的肘部已经砸在他的太阳穴上。闷响。人软了。倒地。
第二个看守反应快。右手抽出电击棍。蓝色电弧在空气中滋啦作响。往叶正华胸口捅过来。
叶正华侧身。电击棍擦着风衣领口过去。他右手抓住对方手腕。往外翻。咔嚓。关节脱臼。
看守嘴刚张开要喊。叶正华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。右膝顶上去。正中太阳神经丛。
看守两眼一翻。软了。
叶正华把两个人拖到墙角。用他们自己的束线带捆了手脚。嘴里塞上手套。
从看守腰间摸出门禁卡。刷开铁门。
门后是一间改造过的病房。
白炽灯开到最亮。四面墙壁刷着惨白的涂料。没有窗户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甜腻的化学味道。
李震躺在病床上。
手腕和脚踝被皮革束带固定在床架上。胳膊上扎着两根输液管。一根挂着生理盐水。另一根挂着一袋淡黄色的液体。
药物吐真剂。
李震的眼睛半睁着。瞳孔涣散。嘴唇在动。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叶正华冲过去。一把扯掉那根挂着黄色液体的输液管。针头带出一串血珠。
“李震。”叶正华拍他的脸。“醒醒。”
李震的眼珠子慢慢聚焦。看到叶正华。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哥。”声音像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。
“能走吗?”
李震试着动了动手指。摇头。
“腿没知觉。药劲还没过。”
叶正华解开束带。把李震从床上拉起来。架在肩膀上。李震的体重加上那副没电的外骨骼残骸,压得叶正华膝盖发软。
手机震动。
协议推送。
“检测到异常信号。七号疗养区安保系统正在重启。预计九十秒后恢复全面监控。”
九十秒。
叶正华架着李震往外走。刚跨过铁门。
走廊尽头亮起了灯。
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。是一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