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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抬起右手,按下了桌子边缘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安全屋地面的水泥板裂开。四个金属卡箍弹出来,精准地锁住了叶正华的脚踝和左手腕。
叶正华用力挣扎。卡箍纹丝不动。液压驱动。
“你疯了!”马卫国再次举枪。
叶建国没有理会枪口。他走到叶正华面前,扯开叶正华右臂残破的衣袖。
“你以为这间安全屋是周院长建的?这是我建的。”叶建国把软管的一头扎进自己的静脉。鲜血瞬间涌入透明管腔。
他拿着另一头,对准叶正华右臂的静脉。
“我说了。你是炸弹。我是造炸弹的人。炸弹不需要有情绪。”
针头刺入叶正华的血管。
一股极其阴冷的液体顺着血管冲进叶正华的身体。接着,叶正华感觉到胸腔里那团灼热的病毒,疯狂地朝着右臂涌去。
叶建国闷哼了一声。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病毒在转移。
叶正华看着血液在两人之间循环。叶建国的手在发抖,但他死死按住针头,不让它脱落。
头顶的震动越来越剧烈。水泥板出现巨大的裂纹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叶正华咬着牙问。
叶建国抬起头。他的眼睛开始充血,眼角流出两道血红的痕迹。
“我要公司死。”叶建国的声音变得嘶哑。“三十年前,他们找上我,让我交出净化计划。我拒绝了。他们就抓了你妈。”
叶建国死死盯着叶正华。“宋怀远说你妈是他杀的?放屁。那是公司逼的。宋怀远不过是公司的一条狗。”
李震在旁边愣住了。
“我保不住她。我只能保住源代码。”叶建国的皮肤下开始出现紫色的斑块。病毒在摧毁他的细胞。
“我假死。我藏了三十年。我看着你们受苦。”叶建国笑了。牙齿上全是血。“但我赢了。”
头顶轰的一声巨响。
钻探机打穿了水泥板。刺眼的白光从洞进来。
五名穿黑色作战服的特勤顺着绳索滑下来。战术步枪的红外线红点在法拉第笼里乱扫。
顾清平站在洞口边缘,低头看着地下室。
“叶老师。”顾清平的声音传下来。带着回音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叶建国没有抬头。他看着叶正华。
“配对时间缩短了。病毒的应激反应让芯片过载。”叶建国用尽最后的力气,拔出叶正华手臂上的针头。
卡箍松开。叶正华摔在地上。
他感觉到胃里的刺痒感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。他的脑子里,多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。
数以亿计的碱基对排列组合。源代码。
配对完成了。
叶建国倒在地上。身体剧烈抽搐。他看着叶正华,嘴唇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。但叶正华看懂了口型。
烧了他们。
特勤举着枪,围了上来。马卫国被两支枪顶住后脑勺,被迫缴械。李震被踹倒在一旁。
叶正华从地上慢慢站起来。右臂的知觉正在恢复。病毒被抽走了。他完整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洞口的顾清平。
“顾主管。”叶正华开口。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顾清平踩着绳索降落到地面。走到叶正华面前。
“叶先生。四十八小时还没到。但公司等不及了。交出芯片,我给你们留全尸。”顾清平伸出手。
叶正华用左手擦掉嘴角的血迹。右手握住那把折叠刀。
“你不是要芯片吗?”叶正华看着顾清平。
“我现在,就是芯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