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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庆北山。坟前的土还是松的。
叶正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代号。
凤凰。
守护者协议里的凤凰程序。先生注册的凤凰再生医学实验室。现在,公司三号董事的代号——也是凤凰。
三个凤凰。同一个名字。不可能是巧合。
叶正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转身走向越野车。
“李震。凤凰再生医学实验室的注册信息,你还存着吗?”
李震从副驾驶探出头。“存着。怎么了?”
“法人代表徐某。先生姓徐。但公司三号董事代号也叫凤凰。”
叶正华拉开车门。
“一个代号不会同时给两个人用。除非这两个人,本来就是一个人。”
李震的手指停在碎屏上。
“你是说——先生就是三号董事?”
叶正华没回答。他坐进后座。闭上眼睛。
先生。
三十年前被父亲埋在魏宗贤身边的钉子。后来跳到赵霆身边。再后来被赵霆策反。再后来一枪打穿赵霆的胸口。
每一步都在换主子。
但如果先生自己就是公司的核心董事,那他从来没换过主子。他就是主子。
他在父亲身边潜伏。在魏宗贤身边潜伏。在赵霆身边潜伏。
不是被谁埋的钉子。
他自己就是棋手。
叶正华睁开眼。
“马局长。去机场之前,找个能上外网的地方。”
马卫国发动引擎。
“怀柔有个我认识的人。开网吧的。”
“行。”
怀柔镇。一条满地煎饼摊子的巷子里。一间挂着“飞翔网络”招牌的平房。门口的霓虹灯坏了两根,一闪一闪地抽搐。
老板姓钱。五十多岁。马卫国喊他老钱。老钱看了一眼马卫国的军牌,什么都没问,把他们领到最里面一间隔间。机器是旧的,但网线是单独走的跨境专线。
李震坐在键盘前。十根手指像弹钢琴一样飞快地砸下去。
他在查瑞士联邦商业登记系统。
“苏黎世。Bahnhofstrasse47号。注册了一家基金会。名字叫GenesisFoundation。创世基金会。”
李震把屏幕转过来。
“成立时间:1964年。创始董事:十一人。每五年轮换一次。现任三号董事——”
李震停住。
名字栏是空的。只有一张模糊的证件照。
照片上的人戴着金丝眼镜。
先生。
叶正华看着那张照片。
“注册地址和我爹临死前给的坐标,是同一个地方吗?”
李震比对了一下。
“不是。叶老师的坐标指向苏黎世湖南岸的一个私人庄园。基金会的注册地在市中心。两个地方隔了十二公里。”
十二公里。
叶正华在脑子里画了一张地图。
基金会总部在市中心。先生的私人庄园在湖边。名单上的十一个董事分布在全球。
公司的断尾程序七天后启动。
七天之内,销毁数据,杀掉知情人。
先生给他买了今晚的机票。先生是三号董事。先生在引他去苏黎世。
为什么?
如果先生要杀他,在清河镇就能动手。犯不着买机票送他出国。
如果先生要保他,直接把名单交给国际刑警就行了。犯不着绕这么大一圈。
除非——先生要的不是杀人,也不是保人。
先生要的是公司本身。
断尾程序一启动,十一个董事全得死。包括先生自己。
但如果有人——比如叶正华——在断尾程序启动之前,用那份名单掀翻了其他十个董事。
那先生就是唯一活下来的人。
公司不会消失。公司会换主人。
先生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。他是第三个棋手。
叶建国下了三十年的棋,要毁掉净化计划。
宋怀远下了三十年的棋,要完成净化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