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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怀远的尸体还是温的。
叶正华蹲在病床旁。老头的脸上没有痛苦。死前那个表情定格在那——像个做完最后一道题、确认答案正确的考生。
他把床单拉上来。盖住宋怀远的脸。
李震站在旁边。一声不吭。
两天之内,他们看着三个人死在面前。赵霆。叶建国。宋怀远。三代棋手,在四十八小时内全部清盘。
“U盘。”叶正华站起来。
李震把那个黑色U盘递过来。
叶正华翻过来。背面那行字在灯光下刻得很深。
“C样本降解不可逆。但C样本的子代……不受影响。”
马卫国从楼梯口探进头来。“先生走了。我在一楼看着的。他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,往北走了。没跟。”
叶正华点头。
“他没必要跑。”叶正华把U盘插进操作台的电脑上。“他知道四十八小时后自己体内的C序列就废了。但他的孩子还能用。他跑去找孩子,比跑去躲我更合理。”
屏幕亮了。
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夹。文件夹名字:交接。
叶正华点开。
十一份PDF文档。每一份对应一个国家的实验室。坐标精确到楼层。安保系统的型号和密码。数据销毁倒计时的解除代码——每个实验室独立一套。
先生没骗人。东西是真的。
叶正华快速扫完十一份文件。退出。
文件夹的最底部,藏着一个隐藏文件。格式是.gene——这不是任何常规软件能打开的。
“协议。”叶正华对着手机说。“解析这个文件。”
手机屏幕闪了两下。守护者协议的界面弹出来。绿字滚动。
“文件解析中……”
“文件内容:C样本子代基因图谱。共四组。”
“子代编号:C-01,C-02,C-03,C-04。”
“C-01,男性,现年十九岁。植入时间:2005年。”
“C-02,女性,现年十六岁。植入时间:2008年。”
“C-03,男性,现年十三岁。植入时间:2011年。”
“C-04——”
屏幕上的绿字突然停了。闪了三下。然后变成红色。
“警告:C-04基因图谱与B样本存在92%的同源匹配。”
“C-04并非先生(徐某)的生物学后代。”
“C-04的生物学父亲判定为——”
叶正华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叶建国。”
地下室里的换气扇嗡嗡响着。日光灯管的频闪在白色墙壁上拉出冷光。
李震凑过来看屏幕。看完之后退了一步。
“爸还有一个孩子?”
叶正华没回答。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C-04,男性,现年二十三岁。植入时间:2001年。植入方式:胚胎期基因编辑。”
“C-04当前状态:活跃。”
“C-04当前位置——”
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。
证件照。白底。正面。
板寸头。黑色高领毛衣。脖子右侧一道旧疤。
刚才开车送他们来昌平的那个年轻人。
叶正华慢慢直起身。
先生的司机。全程坐在驾驶座上。离叶正华不到半米。马卫国的枪顶着他后脑勺的时候,他一句话没说。
二十三岁。叶建国的儿子。他和李震同父异母的兄弟。
C样本的第四代载体。
先生不是从外面找了个孤儿复制C序列。他用了叶建国的基因。
“2001年。”叶正华咬着这个数字。“我爸那时候对外已经死了七年。他在1994年假死。2001年——”
“他还在活动。”李震接上。嗓子干涩。“他假死之后一直在暗处操盘。2001年的时候,他和先生还有接触。”
叶正华看着屏幕上那张证件照。
板寸。旧疤。沉默。
刚才那个年轻人的眼神,他现在才回过味来——不是冷漠。是空。是一种从小被训练成工具的人才有的空。
和先生年轻时候大概一模一样。
手机震动。
守护者协议继续推送。
“C-04基因图谱分析完毕。”
“C-04体内同时携带B样本片段(源自叶建国)和C样本序列(源自先生植入)。”
“B+C双序列共存体。”
“评估:C-04具备独立启动净化计划的能力。不需要与B样本合并。”
叶正华把手机放在操作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