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部压力？”影煞适时地表现出“疑惑”。

“不错。”灰鹄淡淡道，“温水煮青蛙，只会让族群在安逸中消亡。适当的竞争和危机感，才能催生出真正的强者和更具潜力的道法。仙魔对立，在某种程度上，保持了修行界的活力，磨砺了修士的心志与战力。从无数厮杀中脱颖而出的天才，才是未来应对真正危机时，可能依靠的力量。”

他看了一眼影煞：“当然，这种‘养蛊’式的竞争，代价巨大，且充满了不必要的内耗。但在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，这或许是无奈之下，相对有效的选择。而且，这种对立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迷惑潜在的‘观察者’，让对方低估我们内部的凝聚力和应对能力。”

影煞听得嘴角微抽。好家伙，果然是这样！仙魔打生打死，在你们这帮大佬眼里，就是一场大型的“军事演习”外加“人才选拔赛”？顺便还能演给“域外邪灵”看？这操作，也太骚了吧！那些在正魔大战中死掉的低阶弟子要是知道真相，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！

“所以……卢秋生那种顽固派，并不知道‘巡天盟’的存在？也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？”影煞忍不住问道。要是卢秋生知道他自己打得嗨皮，其实是在帮“巡天盟”练兵，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。

灰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：“盟内成员各有阵营，所知信息也分层次。像卢秋生那般地位的，或许隐约察觉到一些异常，但未必知晓全貌。更多的高层，则沉迷于眼前的权势斗争。唯有真正站在顶峰、眼界超脱之辈，才会将目光投向那星空之外的威胁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而且，知道得太多，也未必是好事。容易引起恐慌，或者……被某些存在感应到。”

影煞明白了。这就是典型的“高层机密”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自己这个意外闯入的“异数”，现在也被迫知道了这些，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。

“那……盟内平时都做些什么？”影煞好奇地问。总不能天天开会研究“邪灵今天来了没”吧？

“监控天象，勘探遗迹，解读古籍，研究一切可能与‘上古’或‘天外’相关的物品与现象。”灰鹄列举道，“比如，你得到的那半块‘蚀文’玉简，便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之一。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，都会引起盟内的注意。”

影煞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是因为这个！

“当然，也包括观察像你这样……特殊的‘个体’。”灰鹄的目光再次落在影煞身上，让他感觉像是被X光扫描，“你的出现，你的混沌之道，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珍贵的研究样本和……可能性。”

影煞：“……”果然还是被当成小白鼠了！

灰鹄的介绍，为影煞揭开了一个隐藏在仙魔纷争表象下的、庞大而隐秘的世界的一角。这个世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，但也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机遇。

而他现在，就站在这个世界的门槛上。

一个选择，和一个警告，即将到来。他将如何抉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