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衣人那句“给你一个选择，和一个警告”，让影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选择？警告？这听起来怎么像是黑社会老大在招揽小弟前的标准话术？要么跟我混，要么被沉塘？

他强行压下吐槽的欲望，摆出一副虚心受教（实则高度戒备）的姿态，沙哑着嗓子（又切换回伪装声线）道：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
灰衣人似乎对他的“乖巧”还算满意，缓缓开口道：“老夫乃‘巡天盟’外围执事，代号‘灰鹄’。你可知，‘巡天盟’究竟是何等存在？”

影煞心道：我上哪儿知道去？就知道是你们这帮大佬闲得蛋疼搞出来的秘密组织。但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说：“略知一二，听闻是由仙魔两道部分高层组成，旨在应对……天外威胁。”

“哼，坊间传闻，倒也并非空穴来风。”灰鹄（这代号听着就不像好人！）轻哼一声，“不过，真实情况，远比传闻更为复杂，也更为……严峻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也让影煞消化一下这个开场白。

“所谓‘巡天盟’，并非一个严密的宗门或帮派。它更像是一个……松散的秘密联盟。”灰鹄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，带着一种历史的沉重感，“其成员，确实包括仙魔两道中，一些意识到‘真正危机’、并愿意暂时放下门户之见的高层修士。但并非所有高层都知晓其存在，更非所有人都认同其理念。”

影煞心中一动：果然有派系斗争！看来这“救世主联盟”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

“盟内成员身份各异，目的也不尽相同。”灰鹄继续道，“有人真心为应对‘大劫’而奔走，有人则更倾向于利用盟内资源谋求自身或宗门利益，也有人……只是想窥探上古之秘，追求更高的境界。但无论如何，在一点上，我们有着基本的共识——”

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：“此方世界，并非绝对安全。在那无尽虚空之外，存在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胁。而上古‘大破灭’的传说，绝非虚言！”

尽管早有猜测，但亲耳从“巡天盟”的正式成员口中听到这近乎官方的“认证”，影煞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。这等于是在说：哥们儿，你生活的这个世界，其实是个危房，以前塌过，现在也不太牢靠，随时可能再塌一次！

“盟内推测，当年引发‘大破灭’的‘域外邪灵’，或许并未被彻底消灭，只是被击退或封印。而它们，从未放弃过再次降临此界的企图。”灰鹄的声音低沉，“因此，‘巡天盟’的核心宗旨，便是监控‘天外壁障’的稳定，深入研究上古‘大破灭’的真相，并寻找、验证一切可能应对未来危机的有效方法。”

“天外壁障？”影煞捕捉到这个新名词。

“你可以将其理解为，保护我们这方世界的一层‘蛋壳’或者‘薄膜’。”灰鹄解释道，“这层壁障并非坚不可摧，其上可能存在薄弱之处，或者会因某些原因产生波动。‘巡天盟’的一项重要任务，便是监控这些波动，并及时发现任何试图穿透壁障的‘异常’。”

影煞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设定怎么越来越像科幻片了？还带监控卫星的？

“至于仙魔两道如今的局面……”灰鹄话锋一转，提到了影煞最感兴趣的部分，“表面上的对立厮杀，固然有资源争夺、道统之争的原因。但在盟内高层看来，这也未尝不是一种……必要的内部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