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常规的“熔火烙印”因本质排斥而难以打入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
魔尊抬起右手,覆盖着暗金纹路的指尖,一缕更加凝练、
更加精纯、几乎化为实质暗金色的本源魔气缓缓凝聚。
这并非用于控制与监控的烙印魔气,
而是蕴含着魔尊一丝意志投影与存在标记的“本源魂印”气息。
他不需要完全控制这具空壳(至少现在不需要),
他只需要在其存在最深处,留下一个属于他魔尊的、最高权限的“标记”。
如同在无主之物上打上所有者的印记。
这缕本源魂印气息,不再试图强行侵入、刻印,
而是以一种更柔和、更渗透的方式,缓缓飘向“空壳”的眉心。
这一次,那点冰冷的星火没有再激烈抗拒。
或许是因为力量耗尽,或许是因为这缕气息的性质与之前的烙印魔气有所不同,又或许……
是冥冥中感应到了这缕气息所代表的、不容置疑的、更高层次的存在意志。
暗金色的气息如同水滴渗入干燥的沙土,极其缓慢、
却坚定不移地,融入了“空壳”的眉心,最终,
与那点深藏的最微弱的冰冷星火,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、近乎“共存”的接触与纠缠。
没有冲突,没有排斥,也没有融合。
就像一滴滚烫的熔金,滴入了一块万载寒冰的中心,
彼此泾渭分明,却又奇异地连接在了一起。
魔尊能感觉到,自己的那一丝意志标记,已经成功地锚定在了这具空壳存在的最核心。
通过这标记,他能随时感知其状态,必要时,也能以这标记为引,施加影响,甚至……决定其存灭。
而同时,他也隐隐感觉到,那点冰冷星火的“基底”信息,
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反馈,通过这标记的联系,被他所感知——
那是一种极致的“空”与“逆”,一种对“生”与“规则”的绝对否定与背离。
完成了标记,魔尊收回了手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对两名仆役吩咐道,“烙印不必再试。
每日以最低限度的‘沉渊魔髓液’维持其躯体不腐,并记录其所有细微变化。
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,更不得擅动。”
“沉渊魔髓液”是熔火宫一种极其珍贵、蕴含精纯阴属性能量与生机的魔液,
常用于保存重要材料或吊住将死魔修的性命,此刻用来维持这具诡异空壳的基本存在,倒也合适。
“遵命!”两名仆役如蒙大赦,连忙叩首应下。
魔尊最后看了一眼平台上那依旧毫无生气、
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无知无觉的灰白身影,转身离去。
暗金色的意志标记,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,已然深埋。
冰冷的星火,在魔尊的标记旁,依旧顽强地闪烁着最微弱的光。
囚笼已成,枷锁已落。
这具名为“林景”的空壳,在烬土荒原被捡回的那一刻起,
他的命运,便已与这位魔界至尊,牢牢绑定。
是成为在魔气中彻底湮灭的尘埃,还是在冰冷的禁锢与灼热的注视下,
重新燃起一丝不可预测的星火?
时间,会给出答案。
而熔火宫冥炎殿的侧殿,自此多了一位特殊的“住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