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保持着持剑的姿势,僵在原地。
又被徒弟抢先了。
自己这个师父的存在感,到底在哪里?
秋生和文才已经麻木了。
在他们眼里,王语嫣现在已经不是人了,是仙女,是女侠,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。
“师妹,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手法?”
秋生凑过去,眼里满是崇拜的光芒。
“封住了他的经脉,让他暂时动不了,也无法自尽。”
王语嫣轻声解释。
“太厉害了!”
文才在一旁用力点头,满脸崇拜。
九叔默默收回桃木剑,走到张行德面前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”
张行德闭上眼睛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
九叔皱了皱眉,正想着是不是该用点茅山的手段撬开他的嘴。
“师父。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众人回头望去。
刘简双手插在裤袋里,从密林的阴影中不紧不慢地走出来。
“师弟!”
“刘师弟!”
秋生和文才惊喜地叫起来。
“你那边……解决了?”
九叔看着他,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毕竟那是一头毛僵。
“嗯。”
刘简点点头。
“解决了?”
九叔眼角抽搐了一下。
这轻描淡写的“嗯”一声,是什么意思?
那可是毛僵啊!你当是拍死一只苍蝇吗?
“怎么解决的?”
九叔忍不住追问。
刘简扫了九叔和地上的张行德一眼,最后看向王语嫣。
“它不耐烧,自己变成灰了。”
他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。
“……”
九叔沉默了。
秋生和文才也沉默了。
不耐烧?自己变成灰了?
师弟你骗鬼呢!那可是毛僵!
这话说出来,连文才都不信!
王语嫣看着刘简,眼中满是忧虑。
九叔深吸一口气,决定不再纠结毛僵的事。
跟这两个妖孽徒弟待在一起,他的心脏和认知每时每刻都在经受考验。
他指着地上的张行德,对刘简说:
“这家伙嘴硬得很,不肯说幕后主使是谁。”
刘简走了过来,蹲下身,看着张行德。
张行德也睁开眼,怨毒地盯着他。
就是这个人,用那种诡异的御剑术,破了他的大阵!
刘简没说话,只是伸出右手食指,指尖上一缕极细的金色真气缠绕。
他将手指,缓缓伸向张行德的眉心。
张行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想干什么?!”
他终于忍不住嘶吼起来。
“搜魂,听过吗?”
刘简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“不过我不太熟练,可能会出点意外。比如,一不小心把你变成白痴,或者,让你的魂魄在无尽的痛苦里哀嚎几百年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但听在张行德耳中,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可怕。
再配上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说出来的话简直像魔鬼在耳边低语。
九叔、秋生、文才都听得一愣。
茅山派也有类似的法术,但那是禁术,极损阴德,而且过程极为凶险。
刘简竟然说得这么轻松?
“你……你敢!”
张行德色厉内荏地叫道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刘简的手指,离他的眉心,又近了一分。
那金色的真气,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皮肤。
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焦臭味传来。
张行德只觉得眉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,仿佛灵魂都被烫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
这一刻,他所有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刘简收回手指,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他根本不会什么搜魂术,只是用神照真气模拟出高能量频率刺激对方精神。
纯属恐吓。
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
九叔深深地看了刘简一眼。
这个徒弟,不仅实力深不可测,这心性手段,也完全不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。
“说吧。”
九叔沉声道,
“是谁在背后指使你?”
张行德躺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用颤抖的声音说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们是谁。”
“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