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九叔掏出一道“烈火符”,指尖一晃,符纸引燃,丢在黑袍人尸身上。
“呼!”
火焰瞬间腾起,将那罪恶的躯壳吞噬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片刻后,尸体化为一堆黑灰。
刘简手冲着火堆一抬,一枚黑黝黝的指环从黑灰中飞出。
烈火焚烧下,这指环竟毫发无损,甚至连一点温度都没沾上,依旧冰凉刺骨。
“这就是那什么‘八部众’的信物?”
刘简随手将其收起,又将那枚暗淡的夜明珠抛给九叔。
九叔接过夜明珠随手揣进怀里,转身看向不远处躺着的谭老爷子尸体。
他刚要从怀里摸出摄魂铃和令旗,准备正儿八经地把客户带回去。
“师父,借张起尸符。”
刘简却忽然开口,伸出了手。
九叔一愣,下意识地递过去一张黄符:
“你要干什么?赶尸可不是乱来的,你会口诀吗?”
“不会。”
刘简接过符,走到谭老爷子尸体旁,也没念什么咒,直接往它脑门上一贴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受到符咒灵力的刺激,原本挺尸的谭老爷子“蹭”地一下,直挺挺地站了起来,双臂平举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“行了。”
刘简拍了拍手,转身就往外走。
“你就这么走了?”
九叔瞪大了眼:
“它不动啊!”
“它会动的。”
刘简头也不回,只是随意地勾了勾手指,一道极其微弱的真元丝线连接在僵尸体内。
下一秒,九叔惊讶地看到,那僵尸像是闻到了骨头味的狗,竟然真的笨拙地转了个身,朝着刘简的方向“咚、咚”地跳了过去。
“真元牵引?”
九叔看出了门道,嘴角却开始抽搐,
“你这是牵引还是放风筝?它连弯都不会拐,前面有树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“砰!”那僵尸果然一头撞在歪脖子树上……
刘简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,沉默了两秒:
“……稍微有点误差。”
九叔翻了个白眼,走过去把僵尸扶正,掏出摄魂铃摇了一下,给它下了一个“避障”的指令,这才没好气地说:
“学艺不精!这叫没长眼!看着点!”
“哦。”
刘简乖乖受教。
师徒二人一前一后,中间夹着个一蹦一跳的僵尸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当九叔和刘简回到义庄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四目道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长吁短叹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,眼圈发黑。
看到九叔回来,他“蹭”地跳了起来。
“师兄!你总算回来了!我的尸体呢?我的夜明珠呢?”
九叔虽然衣衫有些破损,但神情淡定。
他走到石桌旁坐下,从怀里掏出那颗暗淡的夜明珠,往桌上一拍。
“珠子在这。”
四目道长一把抓过珠子,虽然心疼它光泽暗淡,但也松了一大口气。
他又往九叔身后看了看,空空如也。
“那……谭老爷子呢?”
四目道长急了:
“师兄,你该不会只抢了珠子,把尸体扔了吧?那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!”
“急什么。”
九叔端起茶杯,淡定地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末,
“还在后面走着呢。”
“走着?”
四目道长一愣:
“谁送回来的?”
话音刚落,大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、沉闷的跳跃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砰!”
最后一声巨响,僵尸直挺挺撞在了门框上。
谭老爷子穿着清朝官服,姿势别扭地从门外挤了进来。
他额头的黄符歪了,官服上挂着几根枯树枝,模样狼狈。
四目道长推了推眼镜,指着僵尸的手指都在发颤。
“这……它自己回来的?师兄,你什么时候学会‘千里赶尸术’了?这都不用人领着吗?”
九叔瞟了一眼旁边若无其事擦拭青萍剑的刘简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咳。”
九叔清了清嗓子,端起师兄的架子,决定维护自己的高人形象。
“这是……一种新的尝试,名为‘气机牵引’。”
“气机牵引?”
四目道长满脸写着“不明觉厉”。
“具体的……”
九叔手一指刘简。
“你问他。”
四目道长立刻凑到刘简身边。
“师侄啊,这怎么弄的?教教师叔呗?这要是学会了,以后我能不能坐在马车上,让客户自己在后面跑?”
刘简将青萍剑归鞘,平静地给他浇了盆冷水。
“原理很简单,在僵尸体内留一道气息,利用同源相吸让它跟着跑。不过师叔,这招没脑子,只会走直线。刚才回来的路上,它撞了三次树,掉了一次沟,最后还是师父用铃铛把它引上正路的。”
“啊?”
四目道长低头看了看谭老爷子那一身泥和树叶,顿时没了兴致。
“那还是算了,要是把客户撞坏了,我可赔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