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官,想吃点什么?我这就让后厨去准备。”
老头搓着手,笑得有些局促。
刘简扫了一眼那张油得发亮的桌子,又看了看桌子上明显不卫生的菜,眼皮跳了跳。
“不吃了。”
刘简语气生冷:
“我们自带了干粮,备两壶白开水就行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竟然不吃饭。
“别啊客官,咱们这儿的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刘简没给他说完的机会,径直领了钥匙朝楼上走去:
“麻烦把房间收拾干净,不要有异味。”
老头和胖女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。
“师叔,今晚辛苦你一下。”
刘简跟四目道长说:
“这俩车夫不能单独待着。你带着他俩住一间,晚上别睡太死。”
四目道长看着那两个快要缩成一团的马夫,叹了口气:
“行吧,不过师侄,这客栈老板……”
“有问题我处理。”
刘简简短回道。
“那行,如果有什么事,师侄你尽管……咳。”
四目道长看了一眼形影不离的两人,老脸上挤出一个暧昧的笑,摆了摆手:
“行了行了,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。今天晚上注意着点,别折腾太晚。”
这种误会打从他们一起在义庄时就根深蒂固了。
别说四目道长了,就算是九叔他们也认为,刘简和王语嫣是夫妻。
王语嫣只是温婉一笑,并没有多说什么。
四目道长带着两名车夫进了右手边的宽敞客房。
刚进屋,两名车夫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房门就被轻声敲响。
王语嫣走了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竹篮。
“师叔,两位师傅。”
王语嫣笑容温婉,从篮子里取出几枚红润剔透的苹果,还有一盘米糕和一些熟食:
“这是我自己备的些吃食,吃了早些休息。”
两名车夫受宠若惊,连连道谢。
那苹果一入口,不仅清甜可口,连长途奔波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。
四目道长看着两名车夫吃得津津有味,偷偷瞄了一眼隔壁。
“这丫头身上到底藏了多少宝贝?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。”
……
入夜,山里起雾,窗外一片漆黑,连虫鸣声都听不见。
山里的雾气顺着窗缝爬进房间,带着那股甜腻的香味。
刘简盘膝坐在床上,面前摆着那本《黄庭经》。
“迷魂香里掺了曼陀罗和尸油,配方很老旧。”
刘简吸了一口气,甚至还在心里分析了一下成分表:
“纯度不够,杂质太多。”
这种级别的毒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跟空气清新剂没什么区别。
“吱呀——”
极其细微的门轴转动声。
刘简收起《黄庭经》,身形一闪,从床上消失,无声无息地站到了门后面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驼背老头和胖妇人,手里提着剔骨尖刀,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扭曲如鬼魅。
“这小夫妻看着细皮嫩肉的,心倒是大,睡得这么死。”
胖妇人压低声音:
“别废话,手脚麻利点。”
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,举起尖刀,对着隆起的被窝狠狠扎了下去!
“噗!”
刀锋刺入棉絮的声音让两人的笑容僵住。
“如果你是想找王姑娘,她刚才回老家了。”
刘简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两人猛地转身。
只见刘简站在身后,双手抱胸,正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“找死!”
胖妇人厉喝一声,手里的刀脱手朝刘简甩去。
刘简连手指都没动。
“叮!”
尖刀在距离他额头三寸的地方,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发出一声脆响,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。
“噗嗤!”
尖刀扎进了胖妇人的大腿。
“啊——!”
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客栈。
驼背老头见势不妙,转身就朝窗户跑去,一边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竹筒,往地上一摔。
“砰!”
一股黑烟炸开,无数细小的黑影从烟雾中嗡嗡飞出,朝着刘简扑来。
“蛊虫?”
刘简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看着那些狰狞的小虫子,有些失望:
“这就是你们的底牌?”
他甚至懒得动手。
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。
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蛊虫,在空中突然僵住,然后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驼背老头刚跑到门口,就被这一幕吓得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!”
刘简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捡起那根竹筒看了看。
“我是你的客人。”
他伸出手,在那老头的脑门上轻轻一点。
“催眠·强制引导”
老头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。
“告诉我,你们是什么人?”
刘简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。
老头眼神空洞呢喃:
“山神要娶亲,新娘快上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