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纵目人穿过浓雾,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:
九根青铜神树果然如影幕所示,最高的那根直插云霄,树干上的金箔光带已所剩无几,露出底下狰狞的黑色纹路。树顶的太阳形器转动滞涩,投射出的光柱时断时续,照在地面的圆形石坛上——石坛由三层青铜神坛堆叠而成,每层都刻着人首鸟身的神使浮雕,正是玉璋上的图案。而石坛中央,那枚黑色晶体正悬浮在半空,黑气缭绕,晶体表面竟浮现出三星堆纵目面具的轮廓,仿佛在模仿玄光族人的形态。
“年兽在学他们!”糯月的银饰剧烈发烫,“它想变成玄光族人的模样,彻底掌控神树!”
为首的纵目人突然对着神树跪下,骨笛指向树顶的太阳形器,其余八个族人也跟着跪下,同时吹奏起唤灵咒。这次的曲调不再晦涩,反而带着股悲壮的力量,随着笛声,他们颈间的金饰(与三星堆金杖材质相似)同时亮起,金光照向神树,那些蛛网状的黑线竟暂时停止了蔓延。
雷小锤注意到,每个纵目人的金饰上,都刻着不同的神树分枝图案:有的像龙,有的像鸟,有的像牛……与十二生肖的图腾隐隐对应。“原来他们的金饰,是建木分枝的缩影!”他突然明白,“就像七界的生肖钥匙!”
糯月的银饰突然指向石坛底层的浮雕,那里的人首鸟身神使手里,握着一根与金杖相似的杖形物。“《山海经》说,句芒是东方木神,乘两龙,持金杖,主春生。”她望向为首的纵目人,“你们的金杖,是不是能唤醒神树的春生之力?”
纵目人没有回头,只是骨笛的曲调陡然拔高,石坛下的地面突然裂开,露出一柄半埋在土里的金杖——杖身刻满鱼鸟纹,顶端嵌着一枚太阳形饰,与神树顶的器物一模一样!只是金杖上也缠着黑气,显然被戾气侵蚀了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金杖!”雷小锤眼睛一亮,“黑色晶体吸的,是金杖的灵力!”
就在这时,黑色晶体突然剧烈震颤,里面的年兽虚影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咆哮,神树上的黑线瞬间暴涨,竟顺着金箔光带往太阳形器爬去!为首的纵目人面具上的青铜眼绿光骤盛,显然在与年兽的意念对抗,但他的金饰光芒越来越暗,兽皮下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
“不能等了!”雷小锤扛起火斧,斧刃的火光与他体内的烛龙余火相呼应,“我去劈碎那晶体!糯月,你想办法让金杖亮起来!”
他冲向石坛的瞬间,月芽的元初印记突然从糯月的银饰里窜出,化作一道银影,缠住雷小锤的手腕——影力映出晶体的弱点:在模仿纵目面具的额头处,有一块极小的、没有黑气的区域,那是年兽余烬尚未完全侵蚀的地方。
“那里!打它额头!”糯月大喊着,银饰化作冰链,缠住半埋的金杖,冰魄剑的寒气顺着链身注入,试图冻结上面的黑气。
纵目人见状,骨笛的曲调变得急促,八个族人同时起身,用青铜刀划破掌心,将血滴在石坛的浮雕上——人首鸟身的神使浮雕突然亮起,射出八道金光,与雷小锤的火斧、糯月的冰链汇在一起,直指黑色晶体!
这场上古神树与现世光链的初次联手,就在玄光界的青铜雾中,碰撞出惊天动地的火花。而那柄沉睡的金杖,杖身的鱼鸟纹似乎被唤醒,开始缓缓转动,像是要重现三星堆神鸟负日的古老传说,也像是在预示:被尘封的文明密码,即将在火光与冰影中,揭开第一重面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