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，她眉头紧锁：“是‘幽魂散’，张道陵当年研制的几种剧毒之一。中毒者会逐渐失去生机，最后变成活死人。”
“能解吗？”风妄急问。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雨晴说，“我需要用门扉之力，一点一点净化他体内的毒素。这个过程很慢，至少需要七天。”
她看向苏娘：“这七天，他不能移动，也不能受任何打扰。”
“我来照顾他！”苏娘立刻说。
风妄点头，又看向雨晴：“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一个绝对安静、安全的环境，”雨晴说，“还有就是……我需要回天工院一趟，取一些东西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两人安顿好林墨，又安抚了苏娘和小石头，然后立刻前往天工院。
天工院还是老样子，但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。门口增加了守卫，里面也有士兵巡逻。
“公孙将军加强了戒备，”一个守卫解释道，“自从林主事遇刺后，京城就戒严了。”
风妄点头，和雨晴走进地下实验室。
实验室里，各种仪器和材料摆放整齐。雨晴走到一个特制的保险柜前，输入密码——那是用源石排列成的复杂图案——打开柜门。
柜子里放着几样东西：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体，一本古老的皮质笔记本，还有几个密封的小瓶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风妄指着银色晶体问。
“门扉核心的碎片，”雨晴小心翼翼地将晶体取出，“净化‘幽魂散’需要用到它。”
她又拿起那本笔记本：“这是李淳风留下的研究笔记，里面有关于各种毒素和诅咒的记载。”
最后，她取出一个小瓶子：“这是‘清心露’，能稳定心神，防止净化过程中毒素反噬。”
将所有东西收好后，两人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这时，实验室的角落里，一个原本熄灭的仪器突然亮了起来！
仪器上有一个屏幕，屏幕上显示着一幅星图。星图中，有一个红点在闪烁，位置正是……京城！
“这是什么？”风妄警惕地问。
雨晴脸色大变：“这是‘天外来客探测器’，李淳风当年制造的。它能探测到与门扉相关的异常波动。”
她走到仪器前，快速操作。屏幕上，红点越来越亮，而且……在移动。
“那个刺客身上，有东西！”雨晴猛然反应过来，“不是普通的刺客，他身上带着‘信标’！他在为某个存在定位京城的位置！”
风妄心头一震：“黑莲教在召唤天外来客？”
“不，不是召唤，”雨晴盯着屏幕，“是……导航。他们在为那个存在指引方向，让它能找到门扉的确切位置！”
她转身就跑：“必须找到那个刺客的尸体！立刻！”
两人冲出天工院，直奔停尸房。
停尸房设在衙门后院，专门存放无名尸体和案发现场的证据。公孙度派了重兵把守。
“风盟主，雨晴姑娘，”守卫的将领行礼，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“那个刺客的尸体呢？”风妄急问。
“在里面，仵作正在验尸。”
“带我们进去！”
停尸房里阴冷昏暗，点着几盏油灯。仵作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，正在检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。
看到风妄进来，他连忙行礼：“见过盟主。”
“验出什么了吗？”风妄问。
“奇怪得很，”仵作皱眉，“这人的身体构造……不太正常。”
他掀开白布，露出刺客的尸体。尸体是个中年男子，面容普通，属于扔进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。
但仔细看就会发现，他的皮肤下隐约有黑色的纹路，就像……西北荒漠那些怪物身上的纹路！
“这是……”风妄瞳孔收缩。
“他被改造过，”雨晴沉声道，“但不是完全的改造，是半成品。所以他还能保持人形和理智，但身体已经有了变异特征。”
她走到尸体旁，伸手按在尸体的胸口。银白光芒涌入。
片刻后，她从尸体的心脏位置，取出一块黑色的晶体——和西北那个天外来客留下的核心碎片一模一样，只是小得多。
“果然，”雨晴看着晶体，“他在用这个做信标。”
晶体在她手中微微发烫，表面的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。
“它在发送信号，”雨晴说，“而且……快没电了。最多还能维持一天。”
风妄盯着晶体：“能追踪信号的接收方吗？”
“可以试试，”雨晴点头，“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就尽快！”风妄转身对将领下令，“传令全城，进入最高戒备状态！所有城门关闭，只出不进！巡逻队加倍，任何可疑人物，立即逮捕！”
“是！”
风妄又看向雨晴：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“至少三个时辰。”雨晴说，“而且要回天工院，用那里的仪器。”
“我护送你回去。”
两人再次返回天工院。
这一次，雨晴开始全力操作那台探测器。她将黑色晶体放在仪器的一个凹槽里，然后启动追踪程序。
屏幕上，星图开始变化。红点延伸出一条细细的红线，红线穿过星图，指向某个方向。
雨晴调整参数，星图开始放大、细化。最终，红线指向了一个具体的地点——
江南，临安城。
“临安……”风妄皱眉，“那是公孙度的地盘。”
“而且距离京城千里之遥，”雨晴说，“如果天外来客在临安，它为什么要京城的位置？”
风妄沉思片刻，忽然想到一种可能：“调虎离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在临安制造动静，吸引我们的注意力，甚至引诱我们派兵过去。”风妄分析道，“而它真正的目标，是京城，是门扉。”
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：“西北那次，它失败了。所以这次换了个策略——不在同一个地方硬拼，而是用计谋，分散我们的力量。”
雨晴点头：“有道理。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风妄在实验室里踱步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天外来客真的在临安，那必须派人去处理。但派谁去？派多少人？如果去的人太多，京城防守空虚，正好中了调虎离山之计。如果去的人太少，又可能对付不了那个存在。
而且，临安是公孙度的地盘，必须通知他。但公孙度会相信吗？他会不会认为这是联盟想插手他地盘的借口？
“先通知公孙度，”风妄最终决定，“把情况告诉他，让他提高警惕，并派人调查。”
“那我们呢？”
“我们按兵不动。”风妄说，“但要做好最坏的准备——天外来客可能随时会来京城。”
他看向雨晴：“你能加强门扉的防御吗？”
“可以，但需要时间。”雨晴说，“而且……如果它真的来了，我能做的可能有限。上次在西北，我们是侥幸才赢的。”
“那就做到最好。”风妄握紧拳头，“这次，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。”
雨晴点头，开始着手加强门扉的防御。
风妄则离开天工院，去找公孙度和刘启秀商议。
夜色渐深，京城在平静的表象下，暗流汹涌。
而千里之外的临安城，某个阴暗的地下室里，一个黑袍人正站在一个复杂的阵法中央。
阵法周围，跪着十几个身穿黑袍、头戴黑莲面具的信徒。
黑袍人抬起头，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红光。
“信号……收到了……”他嘶哑地说，“京城的位置……确定了……”
他伸出枯瘦的手，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号。
“伟大的主啊……您降临的通道……即将打开……”
符号亮起血红色的光芒，映照出地下室墙壁上的壁画——壁画上，一个巨大的、独眼的生物，正从星空中降临。
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