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保卫战结束后的第十天,联盟召开了第一次“诸侯议会”。
地点设在原皇宫的“太和殿”。这座经历了数百年风雨的大殿,第一次聚集了来自中原各地的诸侯代表。
大殿内,长桌摆成环形。风妄作为盟主坐在主位,左右分别是公孙度、孟获、韩遂。对面是楚、齐、秦三国的代表。再往外,还有十几个小诸侯的代表——都是最近几天陆续赶来加入联盟的。
总计二十一家诸侯,几乎涵盖了整个中原的主要势力。
“各位,”风妄起身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,“今天我们在这里,不是来争权夺利的,而是来商议如何结束这个乱世,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的。”
他环视众人:“姚兵虽然败了,但威胁还在。黑莲教余孽还在暗中活动,张道陵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清理完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我们可能还要面对来自天外的威胁。”
提到“天外威胁”,不少诸侯都面露疑惑。
楚使开口:“风盟主,你之前传信说的‘天外来客’,是真的吗?会不会是……危言耸听?”
风妄看向雨晴。雨晴点头,站起身。
她走到大殿中央,抬手在空中一挥。银白光芒闪过,一幅巨大的星图出现在半空中。星图中,无数光点在闪烁,其中有一个红点在缓慢移动。
“这是门扉探测到的虚空景象,”雨晴平静地说,“每一个光点,都可能是一个世界。而这个红点……是一个正在向我们靠近的‘侵略性世界’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根据探测,最多三年,它就会抵达我们的世界外围。”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
“三年?!”
“侵略性世界?什么意思?”
“它会攻击我们吗?”
雨晴抬手示意安静:“所谓侵略性世界,就是指那些会主动寻找、入侵其他世界的世界。它们可能是为了资源,可能是为了生存空间,也可能是……为了奴役原住民。”
她指向那个红点:“这个世界的文明等级可能比我们高,也可能比我们低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它既然选择了向我们靠近,就一定有目的。”
秦公主皱眉:“那我们怎么办?能抵挡吗?”
“如果团结一致,有可能。”风妄接过话头,“但如果各自为政,一盘散沙,那结果只有一个——灭亡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这就是我召集各位的原因。我们需要一个真正统一的联盟,需要整合所有资源,需要建立一支能够对抗天外来客的军队。”
孟获拍桌子:“说得对!老子最烦内斗!要打就打外边的!”
公孙度也点头:“我支持风盟主。”
韩遂眼神闪烁,但没有说话。
楚使沉吟片刻:“统一联盟可以,但权力如何分配?利益如何划分?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出力吧?”
齐将附和:“没错。既然是联盟,就得有规矩。我建议,制定详细的盟约,明确各方的权利和义务。”
风妄点头:“这是自然。我提议,成立三个机构——‘议会’负责决策,‘军部’负责军事,‘天工院’负责技术研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议会由各家代表组成,每家有投票权,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。军部由各家出人组成联合军队,统一指挥,统一训练。天工院向所有成员开放研究成果,但基础技术必须共享。”
这个方案相对公平,各家都能接受。
但细节还需要商榷。
接下来的三天,大殿里展开了激烈的争论。
谁在议会里拥有更大的话语权?联合军队的指挥权归谁?天工院的研究成果如何分配?各家的地盘如何划分?税收如何征收?……
每一个问题都牵扯到巨大的利益,每一家都想为自己争取更多。
风妄作为盟主,不得不从中斡旋、协调、平衡。他既要维持联盟的稳定,又要确保联盟的力量不被削弱。这比打仗还累。
雨晴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工院,研究门扉的防御系统。她知道,真正的威胁不是内部的勾心斗角,而是三年后的天外来客。
顾寒舟则负责具体事务——安置伤员,抚恤阵亡将士家属,重建京城,整顿军纪,清查内部……忙得脚不沾地。
苏娘已经恢复,林墨也在三天前醒了。两人都投入到善堂的工作中,救治伤患,安抚百姓。
小石头则被送到“武学堂”——联盟新成立的培养年轻人才的机构。虽然只有八岁,但他已经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和坚韧。
就这样,在争吵、妥协、合作中,联盟的框架逐渐成型。
第十天,盟约草案终于敲定。
主要内容如下:
一、成立“中原联盟”,所有加入的诸侯皆为成员,享有平等地位。
二、设立“诸侯议会”,每家一票,盟主两票。重大决策需三分之二以上同意。
三、设立“联盟军部”,统一指挥各家军队。军部设元帅一人,副元帅三人,由议会选举产生。
四、设立“天工院”,负责技术研发。所有研究成果按贡献分配,但基础技术必须共享。
五、设立“监察司”,负责监督联盟运作,调查内部问题。
六、设立“民生司”,负责民生事务,包括税收、救济、建设等。
七、所有成员必须遵守联盟法规,不得私自动武,不得私通外敌。
八、联盟的首要任务是:清理张道陵余孽,防御天外来客,重建中原秩序。
盟约在太和殿正式签署。二十一家诸侯的代表在盟约上按下血手印,立誓遵守。
签署仪式结束后,举行了简单的庆功宴。
宴会上,各家代表互相敬酒,表面上一团和气。但风妄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盟约能约束行为,但不能约束人心。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,风妄借故离开,来到殿外。
夜风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抬头看着星空,心中思绪万千。
从听风镇到现在,不过几年时间,但仿佛过了一辈子。他失去了太多人,也收获了太多责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雨晴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