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……这星空背后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。”风妄接过茶，“也在想……我们能不能守住这个世界。”

“一定能的，”雨晴靠在他肩上，“因为有你，有我，还有所有愿意为这个世界奋斗的人。”

风妄握住她的手：“雨晴，如果三年后……我们失败了，你会后悔吗？”

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后悔成为‘新钥’，后悔和我一起走这条路。”

雨晴摇头：“不后悔。因为如果没有成为‘新钥’，我可能早就死在某个地方了。如果没有和你一起，我的人生也不完整。”

她顿了顿，轻声说：“风妄，你知道吗？在门扉的记忆里，我看到了无数世界的兴衰。有的世界在入侵中毁灭，有的世界在抵抗中重生。但无一例外，那些重生的世界，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它们的人民在绝境中选择了团结，选择了希望。”

她看向风妄：“我们的世界，现在就在做这个选择。而你，就是那个带领大家做出选择的人。”

风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
是啊，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
他有雨晴，有顾寒舟，有林墨苏娘小石头，有那些愿意追随他的人，还有这二十一家诸侯——虽然各怀心思，但至少在对抗外敌这一点上，目标是一致的。

这就够了。

“谢谢你，雨晴。”

“傻瓜。”

两人依偎在殿外，看着星空。

而大殿内，宴会还在继续。各家代表推杯换盏，畅谈未来。表面上，中原似乎真的迎来了和平的希望。

但角落里，韩遂端着酒杯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

他走到楚使身边，低声说：“楚大人，关于天工院的研究成果分配，我有些想法……”

而在另一边的柱子后，孟获正和齐将勾肩搭背：“齐老弟，你们齐国的战马不错啊，什么时候卖老子一批？”

公孙度则和秦公主在交谈：“秦公主，关于江南和秦地的商路，我觉得可以这样……”

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。

这就是现实。

但只要大的方向没错，只要主要矛盾一致，这些内部的博弈，反而能促进联盟的活力。

风妄明白这个道理。所以他没有阻止，只是观察，引导，平衡。

宴会持续到深夜才散。

风妄回到盟主府，顾寒舟已经在书房等他了。

“主公，”顾寒舟递上一份报告，“这是监察司查到的，关于内部的一些问题。”

风妄接过，快速浏览。

报告上列出了十几个问题：某某诸侯私下扩军，某某诸侯隐瞒税收，某某诸侯与黑莲教余孽有接触……

“怎么处理？”顾寒舟问。

“先记着，”风妄说，“但不公开。用这些作为筹码，在合适的时候敲打他们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顾寒舟退下后，风妄独自坐在书房，思考下一步的计划。

盟约签署了，联盟成立了，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
接下来，需要整合军队，需要清理张道陵余孽，需要加强防御，需要发展技术……

三年时间，太短了。

但再短，也得做。

他铺开一张地图，开始标注。

首先，要在各地建立防御据点，形成预警网络。

其次，要组建一支精锐的“天谴军”，专门对付天外来客。

第三，要加强天工院的研发，尤其是武器和防御系统。

第四，要整顿民生，恢复生产，为长期战争做准备。

第五……

一条条，一项项，他写满了整整三页纸。

直到东方泛白，他才放下笔。

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他走到窗前，看着渐渐亮起的天空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而新的挑战，也在等着他。

但他不再迷茫，不再恐惧。

因为他知道为什么而战，也知道和谁一起战。

这就够了。

“虎哥，猛子，圣关……还有所有死去的兄弟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们看着吧。我会带着你们的意志，守住这个世界。”

晨光中，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
孤独，但坚定。

而远方的星空，那个红点，又靠近了一点点。

三年。

倒计时，已经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