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但对于中原联盟来说,这三年是飞速发展的三年,也是充满挑战的三年。
第一年,主要任务是整合和清理。
联盟军部正式成立,风妄当选元帅,公孙度、孟获、韩遂当选副元帅。二十一家诸侯的军队开始整编,淘汰老弱,补充精壮,统一训练。虽然过程充满摩擦——各家都想保留自己的嫡系,都想在联合军队中占据更多职位——但在风妄的铁腕和雨晴的威望下,总算还是完成了。
同时,监察司在全国范围内展开清查,挖出了上百个黑莲教的秘密据点,抓捕了数千名余孽。张道陵留下的那些实验场所,也被逐一清理。有些地方已经空置多年,只剩下一些危险的遗迹;有些地方还有活着的实验体,雨晴亲自带队,进行净化和救治。
天工院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。在雨晴的指导下,研究人员成功解析了部分门扉技术,开发出了几种实用装置:“源力增幅器”能让普通士兵短时间内拥有源力修士的战斗力;“净化发生器”可以大范围净化“幽”之力污染;“虚空探测仪”能监控虚空中的异常波动。
更重要的是,雨晴从西北带回来的那块天外来客核心碎片,经过三年研究,终于被成功“驯服”。现在它可以作为“门扉防御系统”的核心,大幅增强防御力。
民生方面,顾寒舟和林墨联手,推行了一系列改革:减轻赋税,鼓励农耕,兴修水利,建立学堂和医馆。虽然各地诸侯阳奉阴违,但至少在联盟直接控制的区域,百姓的生活有了明显改善。
小石头已经十一岁了,在武学堂表现优异,被破格提拔为“少年营”的副队长。他继承了韩猛的勇猛和赵虎的坚毅,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。
苏娘还是负责善堂,但规模扩大了好几倍,不仅收容孤寡,还培养医疗人员。林墨则成为民生司的主事,整天忙得不见人影,但每次见到苏娘,眼中都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柔。
刘启秀确实退隐了,带着张圣关的遗体回到北境,深居简出。但他把北境军的指挥权完全交给了风妄,没有保留。赵阳也留在了联盟,成为军部的重要将领。
第二年,重点转向防御和备战。
在雨晴的规划下,联盟在京城、临安、北境、西凉、南疆等五个战略要地,建立了“天基防御塔”。这些防御塔以门扉碎片为核心,可以形成一个覆盖整个中原的防御网络。一旦天外来客入侵,防御网络就会启动,将敌人挡在外围。
同时,“天谴军”也组建完成。这是一支全员由源力修士组成的特殊部队,人数只有三千,但战斗力相当于三万精锐。风妄亲自担任统帅,雨晴任军师,张圣关曾经的副将担任教官。
武器装备也全面升级。天工院研发的“源力战甲”能让穿戴者刀枪不入,“破魔箭”能克制各种邪术,“通讯玉符”可以实现千里传音。
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问题也层出不穷。
最大的问题,还是内部矛盾。
二十一家诸侯,二十一个心思。虽然表面上都遵守盟约,但暗地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。有些诸侯私下扩军,有些诸侯隐瞒税收,有些诸侯甚至偷偷和其他势力接触。
韩遂就是最典型的例子。他一直对风妄不满,认为风妄太年轻,不配当盟主。这三年,他明面上配合,暗地里却搞了不少小动作——比如在军部安插亲信,比如阻挠某些政策的推行,比如和其他诸侯秘密结盟。
风妄知道这些,但他暂时没有动韩遂。因为韩遂手中有五万西北军,是联盟的重要力量。而且,韩遂虽然搞小动作,但还没有触及底线——比如私通外敌。
只要不触及底线,风妄就还能容忍。
但容忍是有限度的。
第三年春天,一件事终于让风妄忍无可忍。
监察司查到,韩遂居然私下和姚兵残部有联系!
“证据确凿,”顾寒舟将一份报告放在风妄桌上,“韩遂的心腹韩冲,上个月秘密会见了一个姚兵使者。他们谈了什么不清楚,但事后,韩遂的西北军多了三千套精良的铠甲和五千匹战马。而这些装备,正是姚兵特有的制式。”
风妄脸色阴沉:“他想干什么?造反?”
“可能不只是造反,”顾寒舟压低声音,“我怀疑……他想在关键时刻,背后捅我们一刀。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天外来客入侵的时候,”顾寒舟说,“他假装抵抗,实则放水,让敌人长驱直入。等我们和敌人两败俱伤,他再出来收拾残局,一举掌控联盟。”
风妄沉默良久。
如果是以前,他可能会选择隐忍。但现在不行。天外来客的威胁越来越近,他不能允许内部有这样一个定时炸弹。
“召集议会,”他最终说,“我要弹劾韩遂。”
“可是主公,”顾寒舟担忧地说,“韩遂在议会里也有盟友。楚使和齐将都和他关系不错,孟获虽然粗豪,但也很看重利益。如果弹劾不成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证据。”风妄冷冷道,“我倒要看看,面对通敌的罪名,还有谁敢保他。”
第二天,议会紧急召开。
二十一家代表全部到场。风妄坐在主位,面色平静。韩遂坐在他对面,眼神闪烁,显然已经知道今天要讨论什么。
“各位,”风妄开口,“今天召集大家,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严重违反盟约的事。”
他看向韩遂:“韩将军,请你解释一下,上个月你为什么私下会见姚兵使者?那三千套铠甲和五千匹战马,又是从哪里来的?”
大殿里一片哗然。
韩遂脸色一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:“风盟主,说话要有证据。你说我私通姚兵,证据呢?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顾寒舟站起身,拿出一叠文件,“这是韩冲和姚兵使者的会面记录,这是那批装备的运输路线图,这是几个知情人的供词。”
他将文件分发给各家代表。
韩遂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,越看脸色越白。
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”他站起来,指着顾寒舟,“你们监察司想陷害我!”
“是不是诬陷,大家心里有数。”风妄平静地说,“韩将军,如果你觉得冤枉,可以申诉。但在这之前,我建议你暂停一切职务,接受调查。”
“凭什么?!”韩遂怒吼,“就凭几张纸,就想罢免我?我西北军五万将士不答应!”
“你是在威胁议会吗?”公孙度冷冷道。
“我只是在说事实!”韩遂环视众人,“各位,风妄这是想排除异己!今天是我,明天可能就是你们!”
楚使和齐将对视一眼,都露出犹豫之色。
孟获则直接说:“韩遂,你他妈真和姚兵有勾结?”
“我没有!”韩遂咬牙,“这些都是假的!”
“真假一查便知。”秦公主开口,“我建议成立特别调查组,彻底调查此事。在调查结果出来前,韩将军确实应该暂停职务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公孙度表态。
“我也同意。”孟获想了想,也点头。
楚使和齐将见大势已去,也只好同意。
韩遂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风妄:“风妄,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只后悔没有早点查你。”风妄平静地说。
韩遂被带走,暂时软禁在府中。西北军由副将暂时代理指挥。
议会结束后,风妄回到书房,却看到雨晴一脸凝重地等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风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