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歌却有些难以入眠,被妻女一左一右紧紧贴着,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,熟睡中的镜流仿佛也本能地寻找着温暖,一个翻身,手臂自然地环住了长歌的腰身,将他更紧地搂向自己。
于是,长歌彻底被“禁锢”在了中间。
感受着两侧传来的、同样深沉依赖的温暖与重量,长歌在黑暗中睁着眼,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,最终只能哭笑不得地无声喟叹:
“真是……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啊。”
夜色深沉,月光如水银般悄然漫过窗棂,温柔地笼罩着这张承载着无尽羁绊与爱意的床榻。
然而,当晨光熹微,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时,镜流醒来,毫不意外地发现被窝里多了一个“不速之客”。
她看着蜷缩在床边、睡得正香的女儿,无奈地扶额,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说说吧,”镜流坐起身,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,却清晰无比,“为何会跑到这张床上来?”
长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母亲严肃的脸,立刻清醒了大半。
她眨巴眨巴眼睛,露出一个讨好的、略带心虚的笑容:“嘿嘿……娘亲早啊。可能、可能是太想您和老爹了,所以……晚上梦游,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来了吧?”
她试图用玩笑蒙混过关。
镜流揉了揉眉心,披上外衣,目光转向一旁早已醒来、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丈夫:“夫君,你来解释一下?”
战火果然蔓延到了自己身上。
长歌看看左边双手叉腰、虽然努力维持平静但周身气压明显偏低的镜流,又感受到右边女儿投来的、充满“求救”意味的可怜目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发挥自己一贯的“端水”艺术。
“那个……流儿,”长歌讪讪笑道,“小玥她……毕竟离开我们也有一周多了,孩子想父母,也是人之常情,情有可原嘛。”
“嗯哼?”镜流微微挑眉,示意他继续,“所以呢?”
长歌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,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:“所以……这个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默许她这么黏着你睡?”镜流接上他的话,语气平稳,却步步紧逼,
“长歌,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。将来,她会有自己的人生,会遇到一个倾心爱她、照顾她、能与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伴侣。你现在这种毫无界限的默许和放纵,对她未来的认知和界限感,难道不会有影响吗?”
长歌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低下头,默默“思过”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镜流说得句句在理,这问题的根源确实在于自己一贯对女儿过于宠溺、缺乏原则的纵容。
长玥看着父亲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受责,心里也不好受,连忙开口:“娘亲,您别怪老爹了,是我不对,是我非要挤过来的……”
“呵!”镜流转头对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,抱着手臂,“你还知道是你不对?我们难道不想你吗?”
她顿了顿,语气缓和了一丝,却依旧认真,“白天,你粘着他,跟着他,甚至抱着他,我理解你们父女感情深,从未多说过什么。但晚上同榻而眠,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放纵,失了分寸?我知道长歌绝不会对你有任何逾越之举,但旁人会怎么看?这终究关乎你的清誉与日后人际交往的界限感,你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