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妹妹线索的那一刻，谢昊的第一反应不是激动，而是……想骂街。

“所以，”他盯着平板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“谢瑶”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那个说要末世初期被劫走的妹妹，其实是去了一家搞疯狂人体实验的研究院当‘样本保育员’？而她可爱的哥哥，在末世后最大的烦恼是找到她！”

金刚冷静地补充：“根据档案时间线，她被诺亚研究院是在末世初期被带走的。也就是说，她被带走后，当了样本保育员。”

白啸抬起头：“吼？（你妹妹养龙？）”

“不是她养龙！是她被派去转移龙类样本！”谢昊抓狂，“而且看林墨的备注，‘样本对她有特殊反应，疑似血脉共鸣’——这是什么意思？我谢家的祖上是屠龙勇士还是龙族转世？！”

【系统：根据全球基因数据库（离线版）扫描，未检测到宿主携带显性龙族基因片段】

【但存在7.3%的未知基因序列，与数据库中任何物种不匹配】

【建议：获取更多样本（比如您妹妹的头发或血液）进行比对】

谢昊愣住了。

7.3%的未知基因？这比例可不小。要知道，人类和黑猩猩的基因相似度还有96%呢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和我妹，可能都不是‘纯种人类’？”

金刚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：“从生物学角度，‘纯种人类’这个概念在末世前就已经过时了。现代智人的基因组中本来就包含尼安德特人、丹尼索瓦人等其他人种的基因片段。而末世后，灵气复苏和病毒爆发可能激活了某些‘隐性古代基因’。”

它调出一些资料：“根据科技神教公开的部分研究，大约0.03%的人类在接触古代种遗物或遗迹时，会产生特殊反应——能量亲和、记忆碎片、甚至能力觉醒。这类人被称为‘古代亲和者’。”

“所以你妹妹，”红鸾的声音从门口传来——她不知何时又溜进来了，“可能是罕见的古代亲和者。而林墨看中了她的天赋，将她招入研究院，甚至可能在末世后……试图利用她做些什么。”

谢昊猛地转头：“你怎么又来了？还有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
“猜到一些，但不确定。”红鸾走进来，自己倒了杯水，“我们调查过你的背景，谢昊。你父母早逝，妹妹谢瑶是你带大的。她大学读的是‘生物保育’，但末世后去向成谜。末世爆发后，我们通过一些渠道得知诺亚研究院有批人员转移到了曙光城，名单里有个叫谢瑶的——但重名的人太多，没法确定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直到今天看到这份档案，还有林墨的备注。‘血脉共鸣’这个词，在血玫瑰的古籍记载里，特指‘同源血脉之间的相互感应’。如果你妹妹能和龙类样本产生共鸣，那说明……”

“说明她可能和古代种有某种渊源。”谢昊接过话，声音干涩，“那我呢？我为什么没有反应？”

“你可能也有，只是没被激活。”金刚分析，“根据行为记录，您对签约兽的亲和力远超常人，能同时维持七只契约而精神不崩溃，这本身就不正常。而且您体内的系统——”

它突然闭嘴，看了眼红鸾。

红鸾挑眉：“系统？什么系统？”

谢昊心里一紧。金刚说漏嘴了。

“呃，”他试图打圆场，“就是……驯兽师的天赋系统！你知道的，就像游戏里的技能树……”

红鸾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了，不用解释。末世里谁还没点秘密。我感兴趣的是——你想不想知道更多关于你妹妹的事？”

“你有更多情报？”

“有一些。”红鸾从怀里掏出一枚芯片，“这是血玫瑰在曙光城的线人传回的资料，关于诺亚研究院分部的情况。但作为交换，我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无论你在地下实验室发现什么，关于科技神教的、关于林墨的、甚至关于‘普罗米修斯’的——分享给我们。”红鸾表情严肃，“我们怀疑，科技神教在谋划一件足以颠覆整个江北基地的事。我们需要情报。”

谢昊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可以。但前提是，情报共享是双向的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红鸾把芯片插入谢昊的平板。屏幕上弹出一份加密文件，需要三重验证才能打开——指纹、虹膜、还有一个问题：“你妹妹的生日”。

谢昊输入1998年6月15日。

文件解锁。

里面是十几份扫描件和照片。

第一张：曙光城诺亚研究院分部的外景。那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，表面覆盖着太阳能板和能量护盾，周围有重兵把守。

第二张：内部实验室的照片，模糊不清，但能看到一些培养舱，里面浸泡着难以名状的生物。

第三张：一份人员名单，标注着“研究院核心人员”，谢瑶的名字排在末尾，职位是“特别保育员（古代种部门）”。

第四张：最让谢昊心跳加速的一张——偷拍的照片，画面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性，正俯身观察一个培养皿。虽然只有侧脸，虽然像素模糊，但谢昊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是谢瑶。

比记忆里瘦了些，头发剪短了，戴着眼镜，但确实是她。

照片拍摄时间：三个月前。

她还活着！

谢昊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她还活着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在曙光城……在诺亚研究院……”

“但处境可能不妙。”金刚泼了盆冷水，“看这份备注。”

它放大照片边缘的一行小字，是用血玫瑰的暗码写的：“目标处于半监禁状态，活动范围受限，对外通讯被切断。疑似‘重点观察对象’。”

“监禁？”谢昊眼神一冷。

“不一定是字面意义的监禁。”红鸾解释，“可能是‘保护性隔离’——如果她真的能和古代种共鸣，那对研究院来说就是无价之宝。他们会限制她的自由，确保她不离开，也不被其他势力接触。”

谢昊想起林墨笔记里的狂热语气。一个对古代种如此痴迷的研究员，发现了一个能和自己研究对象产生共鸣的人类……会怎么做？

答案不言而喻。

“我必须去曙光城。”他说，“立刻，马上。”

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金刚冷静地制止，“第一，距离800公里，沿途危险重重。第二，曙光城情况不明，诺亚研究院势力多大我们不清楚。第三，雷池建造迫在眉睫，龙蛋等不起。第四——”

它顿了顿：“您需要先弄清楚，您和您妹妹身上的‘秘密’，到底是什么。”

谢昊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金刚说得对。冲动解决不了问题。

“所以，”他看向红鸾，“血玫瑰在曙光城能提供多少帮助？”

红鸾坦诚，我们可以提供一份安全路线图，以及几个可信的接头人。另外……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：“我们还可以提供一种‘伪装身份’——血玫瑰特聘的‘古代种顾问’。这个身份在曙光城有一定权限，能让你合理接触诺亚研究院。”

谢昊眼睛一亮：“这个有用！”

“但有代价。”红鸾说，“你需要以血玫瑰成员的身份进入曙光城，并且……在必要时，完成组织交办的一项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？”

“现在还不能说，但保证不违背你的原则，也不会危及你和你妹妹的安全。”红鸾看着谢昊，“你接受吗？”

谢昊思考了几秒。

末世里没有免费的午餐。血玫瑰提供这么多帮助，要回报是合理的。

“只要不伤害无辜，不背叛我的签约兽，我可以接受。”他说。

“成交。”红鸾伸出手，“那么，合作愉快——未来的‘特聘顾问’。”

握手之后，红鸾离开了，说去准备材料。

客厅里只剩下谢昊和签约兽们。

他重新看向平板，翻看着妹妹的照片。

三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