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探!弄清楚怎么回事!”
城墙上突然亮起十几支火把,将城墙照得通明。
一个穿着副将盔甲的汉子出现在垛口后,举着铁皮喇叭大喊:
“城下何人?夜半行军,意欲何为?”
声音在风雪中传得很远。
赵铁山知道藏不住了,策马上前,大声呼喊:“我乃北海军第一师师长赵铁山!奉兵部调令入城协防!请开城门!”
“兵部调令?”城上的王副将冷笑,“我怎么没接到通知?把调令呈上来!”
“调令在此!”赵铁柱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,盖着兵部大印。
一个亲兵骑马送到城下,文书用吊篮吊上去。
王副将接过文书,借着火把光看了看,哈哈大笑。
“伪造得不错,连刚中堂的私印都有。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,语气转冷。
“你们来晚了,一个时辰前,太后懿旨已到。
九门戒严,无太后手令,任何人不得进出!
赵铁山,你私调军队,意图谋反,该当何罪?!”
他猛地一挥手。
城墙上一阵响动,数十支火枪从垛口伸出,枪口对准城下的军队。
赵铁山的脸色变了。
计划泄露了!
太后提前下了戒严令,说明她已经警觉。
赵得胜很可能已经被控制甚至处决,换上了太后的人。
“师长,怎么办?”身边的参谋急切地问。
赵铁柱看着城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,又看看身后几千名士兵。
硬攻?朝阳门城墙高厚,城门包铁,没有重炮根本打不开。
撤退?那整个计划就完了。
赵铁山一咬牙,做出了决定。
“工兵营!上前!炸门!”
第二师的遭遇几乎一样。
内应失踪,守将换人,城门紧闭。
师长周武面临同样的困境,但他比赵铁柱果断。
看到城门不开,他直接下令:“炮兵!架炮!给我轰开城门!”
十二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被推上前,炮口对准东直门。
炮兵们动作熟练:测距,装填,瞄准。
“开炮!”
轰——!
第一发炮弹划破夜空,准确命中城门楼。
木石飞溅,火光冲天。
紧接着,第二发,第三发……炮弹如雨点般落下,城门在现代化火炮面前不堪一击。
城墙上守军也开始还击,居高临下,给攻城部队造成了伤亡。
爆炸声,枪声,惨叫声,在冬夜的北京城东响起。
林承志站在庭院里,望着东边天际的火光。
爆炸声隐约传来,像闷雷滚过天际,战斗已经打响了。
陈石头匆匆进来:“将军!朝阳门、东直门都遇到抵抗,守军换成了太后的人。
赵师长和周师长正在强攻,进展缓慢。”
“其他城门呢?”
“宣武门、崇文门暂时没有动静,守军明显加强了戒备。
正阳门打开了,有一支军队出来了!”
林承志皱眉:“谁的部队?”
“看旗号……是九门提督恩祥的亲兵,大约五百人,正向咱们府方向来了!”
话音未落,府外已经传来马蹄声和呐喊声。
“奉太后懿旨!捉拿叛逆林承志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火把的光亮透过府墙照进来,将庭院映得忽明忽暗。
林承志面不改色:“府里有多少人?”
“卫队八十人,都是老兵。”陈石头回禀。
“还有苏菲姑娘留下的二十个特工,对方有五百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林承志转身走向书房。
“按预定计划,节节抵抗,拖延时间。
记住,边打边退,把他们引进府里。”
“可是将军,您……”
“我去该去的地方。”林承志推开书房门,回头看了陈石头一眼,“石头,保重。”
陈石头眼睛红了,重重点头:“将军保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