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东瀛战线。晋昌!”
“在!”
“我授权你调动东北军第一师、第三师、第五师,共七万五千人,三日内完成在釜山的集结。
海军抽调‘定远’、‘镇远’、‘经远’等十二艘主力舰护航。
九月十五日,必须登陆九州!”
“是!”
“登陆后,首要任务是控制港口和交通枢纽,分割叛军。
我们的目标是尽快恢复秩序,不是屠杀。
对放下武器的叛军,可以赦免。
对负隅顽抗的,格杀勿论。”
“第二,海上战线。萨镇冰!”
“在!”
“东海舰队即日起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
你的任务不是与英法舰队决战,是拖延时间。
利用舟山群岛的复杂地形,发挥潜艇和鱼雷艇的优势,进行袭扰作战。
我要你拖住英法舰队至少一个月,为晋昌平定九州争取时间。”
萨镇冰立正:“明白!就算拼光东海舰队,也绝不让英国佬踏上大陆!”
“我不要你拼光舰队。”林承志看着他。
“我要你活着,舰队也要尽量保存。
记住,你是海军司令,不是敢死队长。
仗要打,但要聪明地打。”
“第三,北方战线。”林承志看向袁世凯。
“慰亭,你亲自去奉天坐镇。
俄国人如果敢南下,就给我打回去。
记住:不主动挑衅,不开第一枪。
如果俄国人只是陈兵示威,我们就陪他们对峙。
真正的威胁在东南,不在北方。”
袁世凯躬身:“臣领命。”
“第四,盛公,你负责外交斡旋。
给德国明确的答复:技术可以分享一部分,但必须是战后。
战后我们在非洲的势力范围,可以与德国‘共同开发’。
秘密接触美国,告诉他们:如果美国保持中立,战后太平洋贸易优先权可以谈判。”
“第五,内部战线。”林承志最后看向苏菲和静宜。
“苏菲,你的反生化战部队扩大到三千人,有权在全国范围内搜查、逮捕、摧毁任何可疑的生化武器设施。
我授予你先斩后奏之权。”
“静宜,红十字会全力运转。
九州登陆后,你亲自带队前往,救治伤员,分发粮食。
救助对象不分华人日本人,只要是伤员平民,都要救。
我要让东瀛人看到,我们带来的不只是枪炮,也有仁慈。”
部署完毕,林承志环视众人:“诸位,这是华夏联邦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,也是最大的机遇。
如果我们能挺过这一关,世界将不得不承认:东方巨龙已经苏醒,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
如果我们失败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所有人都明白失败的代价。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林承志挥挥手,“三天后,我要看到各战线的详细作战计划。”
将领和大臣们陆续离开,作战厅里只剩下林承志和静宜。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光滑的青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沙盘上的彩色小旗在光影中微微晃动,像是无数生命在等待命运的裁决。
静宜走到林承志身边,轻轻握住丈夫的手。
“承志,你害怕吗?”她轻声问道。
“怕。”林承志诚实回答,“我怕决策失误,让成千上万的士兵白白送死。
我怕战争失控,把整个国家拖入深渊。
我怕……我怕我辜负了这个时代,辜负了所有相信我的人。”
静宜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:“但你还是要打,不是吗?”
“要打。”林承志望向窗外,目光坚定。
“因为有些仗,不得不打。
有些路,不得不走。
这是历史交给我们的使命,躲不开,逃不掉。”
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的历史:甲午战败,马关条约,台湾割让,两亿两白银赔款,日本崛起,中国沉沦半个世纪。
“静宜,如果……如果我战死了……”
“不许说!”静宜捂住他的嘴,眼泪流了下来。
“你不会死的。你说过要带我去西湖隐居,要看着我变成白发老太太,要看着天佑和平长大成人……你答应过的!”
林承志抱住妻子,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。
是啊,他答应过的。
答应过艾丽丝要陪她看太平洋的日出。
答应过樱子要带她回京都看樱花。
他有太多承诺没有兑现,所以不能死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林承志在静宜耳边轻声保证,“我答应你,一定会回来。”
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机要秘书拿着一份电报冲进来,脸色惨白:“主公!东京急电!
樱子夫人……被叛军围困在总督府,已经失去联系十二小时!”
林承志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接过电报,手指微微颤抖。
电报内容简短,字字惊心:“九月九日夜,东京发生大规模骚乱,数千暴民围攻总督府。
樱子夫人率卫队坚守,通讯于十日凌晨中断。
据悉,叛军中有前日本陆军军官指挥,战术专业。
恳请立即增援。”
静宜也看到了电报,捂住嘴才没有惊叫出声。
“传令……”林承志的声音压抑不住愤怒和焦急。
“传令给晋昌:登陆计划提前到九月十二日!
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鹿儿岛港口,立即分兵驰援东京!
告诉晋昌,如果樱子出了什么事,让他提头来见!”
“是!”机要秘书转身就往外跑去。
静宜紧紧抓住林承志的手臂:“承志,樱子妹妹会没事的,对吗?”
“她会没事的。”林承志不知道是在安慰静宜还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她那么坚强,那么聪明,一定能撑到援军到达。”
东京总督府的卫队只有三百人,而围攻的暴民有数千。
可怕的是,其中有前日本陆军军官指挥,那就不是乌合之众,而是有组织的军事攻击。
三百对数千,能撑多久?
林承志走到沙盘前,看着东京的位置。
那里还没有插上叛军的旗帜,危机已经爆发。
九州未平,东京又乱,英国在海上虎视眈眈,俄国在北方磨刀霍霍。
多线作战的阴影,已经化为实实在在的刀锋,悬在华夏联邦的头顶。
林承志拿起代表华夏援军的蓝色小旗,重重地插在东京的位置。
旗杆刺穿了沙盘上精致的城市模型,留下一个深深的洞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林承志对还留在厅内的参谋吩咐。
“全国进入战争状态。
所有军工企业二十四小时生产,所有适龄男子进行兵役登记,所有战略物资实行管制。
这是一场决定国运的战争,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,华夏民族,宁死不屈!”
窗外,秋风乍起,吹落满树桂花。
金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,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血与火,献上最后的祭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