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奇怪的是,她们周围刻满了奇怪的符号,和你们提供给我们的‘光明会标记’很像。”
林承志心头一紧:“后来呢?”
“莫斯科警方封锁了消息,哥哥的秘密警察调查发现。
那些女孩都来自贵族家庭,在失踪前都接触过一个叫‘新生命协会’的组织。
这个组织表面上提倡优生学和科学育儿,实际上是光明会在俄罗斯的幌子。”
安娜的手微微颤抖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做人体实验。
试图培育‘完美人类’。”
“你们掌握了多少证据?”林承志询问。
“足够让哥哥下定决心清理。”安娜回答。
“但这很难,光明会渗透得很深,从宫廷医生到军队将领,甚至东正教会的某些高层。
如果我们公开行动,可能引发内战。
所以我们急需外部支持,资金、武器、还有……合法性。
一场皇室联姻,能让哥哥在清理内部时,得到‘华夏盟友’的背书,震慑那些动摇者。”
原来如此。
政治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,是两个国家的利益捆绑。
林承志看着安娜。
她挺直脊背坐着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标准的公主坐姿。
但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泄露了内心的紧张。
“你呢?”他林承志轻声询问,“你真的愿意吗?为了国家,嫁给你可能……并不爱的人。”
安娜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爱?”她的声音飘忽得像叹息。
“如果婚姻能为俄罗斯换来生存的机会,我愿意。”
她转头看着林承志,眼中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固。
“而且,我不讨厌你。
在哈尔滨那些日子,你对我以礼相待,没有侮辱,没有伤害。
对于一个胜利者来说,这很难得。
所以……也许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?
就像我父母那样,婚前只见过三次,不也过了一辈子?”
她的坦然让林承志无言以对。
这个时代的贵族女性,从小就被教导:个人幸福要为家族和国家利益让路。
安娜只是接受了这个现实,并试图在其中找到一点点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林承志犹豫着答复。
“当然。”安娜微笑着,笑容标准而疏离。
“你有三位妻子了,多我一个也不算多。
不过请尽快,哥哥那边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安娜压低声音:“哥哥的身体……很不好。
御医说是遗传的血友病,我觉得不止。
他的症状很奇怪:间歇性昏迷,醒来后说胡话,有时候完全不认识人。
玛丽皇后怀疑……他被下毒了,光明会的毒。”
车队驶入驿馆大门。
中式园林,亭台楼阁,荷花池里残荷犹在。
这里是曾经的王府,现在是招待国宾的地方,历史和现实在此交织。
下车前,安娜提醒:“明天正式会谈时,我会提出一个不在文件上的条件。
我希望你派一支医疗队去圣彼得堡,最好由静宜夫人带队。
她不仅是你的妻子,也是中国最好的医生之一。
我们需要有人能查出哥哥到底得了什么病,以及……如何治疗。”
“如果查出是光明会下毒呢?”
“那就开战。”安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不是国与国的战争,是文明与反文明组织的战争。
俄罗斯也许不够强大,但我们愿意站在正确的一边。”
安娜下了车,在侍从的簇拥下走向主楼。
深蓝色的背影在阳光下,显得既孤独又坚定。
林承志坐在车里,没有立即离开。
他打开那份文件,再次阅读那些条款。
五亿卢布,三十个师的装备,一场婚姻,一个盟友。
代价巨大,收益也巨大:北疆安定,西伯利亚资源,对抗光明会的战略纵深,还有……一个真心想挽救祖国的公主。
林承志想起了艾丽丝的话:“多一个安娜也没什么。”
司机轻声询问:“殿下,回宫吗?”
“不。”林承志收起文件,“去中华科学院,我要见特斯拉和爱因斯坦。”
“现在?他们可能在实验室……”
“就是要去实验室。”林承志语气肯定,“有些问题,只有科学能回答。”
比如,光明会到底想做什么?
他们的人体实验,他们的南极基地,他们向太空发射的信号……
这一切的背后,是什么?
车队路过一个广场时,林承志看见一群学生正在举行演讲,主题是“科学救国”。
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木箱上,挥舞着手臂:
“……我们要造飞机,造火箭,造比英国更快的火车,比德国更准的钟表!
我们要用科学让这个国家强大,让每一个华夏人都能挺直腰杆!”
年轻的声音充满激情。
路人们驻足倾听,纷纷鼓掌叫好。
这就是希望,脆弱坚韧的希望。
林承志握紧了拳头。
无论前路多么艰难,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都要守护这些声音,这些希望。
为了这个国家,也为了这个星球上,所有还在仰望星空的人类。
车队驶向西北,驶向那座正在孕育未来的科学院。
安娜站在窗前,看着车队远去。
她摘
镜子里,是一张疲惫坚决的脸。
安娜从行李箱夹层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相框,里面是一张褪色的照片。
年轻的沙皇尼古拉二世抱着年幼的安娜,在夏宫的花园里,两人都在开心的笑着。
“哥哥,我会救你的,无论用什么方法。”
泪水滑落,滴在相框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