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章怕吓到田舒云,便换了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,问道,“你隐居的这段日子,没有人来打扰吗?”
田舒云笑道,“当然有,不过多是一些无赖混混。我请了几个护院,会点拳脚功夫;和你比不了,但打发几个地痞流氓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“田霜翎没有找你?”
“不知道。我和雪燕田氏宗族完全断了联系。可能他找过,但洛邑城太大,不是碰巧的话,根本找不到。他对田氏宗门特别苛刻,但对外,无论是诸侯国还是天子,他都很收敛,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别人,应该不敢大张旗鼓地搜人。”
田霜翎确实是这个性子,上次腊祭,他把传国之宝冰魄都送了一个给姬瑞清;为了讨好韩博武,又舍得把自己的妹妹往外推。
顾承章点点头,问道,“钱够用吗?”
“你送的那箱金子,几辈子都花不完。我拿出几块散碎的,买了几个地段不错的小铺子,靠收租就能活得很好。”
“你不光人漂亮,还冰雪聪慧。”顾承章夸赞道,“好会过日子,我得学学。”
田舒云脸一红,芳心暗喜,低头不语。过了许久才开口问道,“你师妹来救你了,你知道吧?”
“知道。我在祭坛上看到了。”
田舒云内心挣扎,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,低声说道,“她被几个教习生擒了。你,你要不要去找她?”
“要!”顾承章唰一下站了起来,“你知道她在哪里?”
田舒云鼻子一酸,强忍住泛起的泪光。“我不知道,但我可以帮你去打听打听。”
顾承章摇了摇头,说道,“不用了。这几天已经打扰你了,差役迟早会搜到这里的。我的伤也差不多了,必须离开,不能再连累你。你为我做的,已经足够多了。”
田舒云抬起头,眼中有着挣扎,最终化为一声轻叹。“我知道拦不住你。”
她走到那个小木箱旁,拿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锭碎银、一些铜钱、符纸,还有几套衣服。
“这些你拿着,路上用。”她把布包推到顾承章面前,“衣服是这几天我亲手做的,不知道好不好穿。有些废弃的支渠,或许能通到城外。但不一定安全,也可能已经被封堵了。你、你要自己看清楚,小心些。”
“好。”顾承章很感动,想抱抱她,又觉得不妥,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,“多谢了。”
田舒云摇摇头,“当初你帮我,也不图一个谢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你是女人。”
“男人天生就该对女人好吗?”
这个问题让顾承章呆了一下,竟答不上来。
田舒云见状,叹了口气,幽幽说道,“如果有酒,我真想和你喝一杯。”
“酒伤身,能不碰就不要碰。”顾承章劝道,“没有意思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田舒云勉强笑了笑,“我喝醉了你再走,多好。”
“我明天一早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