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祭大典被打断,这是不祥之兆;各诸侯国也有使者观礼,大损天子威严。发生了这样的事情,脸色好才怪呢。张道远一边腹诽,一边看宫中各处的屋脊、石雕瑞兽等已经有阵师和剑客蹲守,显然各式各样的阵法已经启动;出入口和宫内道路,三步一哨五步一岗,虎贲手持长戟,腰挎长剑,铠甲鲜明,杀气腾腾。来往的宫女太监少了许多,显然加强了宫内的戒严。
“大统领,这样做不太妥当,搞得人心惶惶的,没有必要。让诸侯的使者和暗探看见,也不太好。”
南宫辰苦笑道,“没办法,末将不是修行者,只能把该做的事做了,能做多少做多少。”
“撤了吧,禁卫正常巡视即可。去太学宫,调二十四个教习来,六人一班,每天四岗,守在天子周围,昼夜不得歇。”
“好。末将斗胆问一句,大祭司是守宫大阵的主阵者,他老人家何时到来?”
“区区几个蟊贼,还用不到守宫大阵。他在太庙看出一些端倪,正加紧往下查。你们就不要烦他了。这几日,我都随侍天子左右,你不必担心。”
南宫辰大喜,立刻吩咐手下去办,并亲自将张道远带到姬晨旭书房。
“禀殿下,太学宫张道远求见。”
“传!”
张道远一进门,姬晨旭便迫不及待地问道,“有收获吗?那些逆贼,抓到了没有?”
张道远拱手道,“陛下勿忧。这次扰乱祭典的人,多为玄秦杀手。玄秦国君嬴无垢亲至,指挥了这次骚动;国师徐卢生随行,已经被我打伤,但逃走了。”
“好个嬴无垢!”姬晨旭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,“敢如此藐视大周?孤要立刻发兵,平了玄秦!”
看来陛下确实恼怒。张道远的精力和心思多在修行,不在朝政,便不在这件事上作任何建议,只微笑道,“兵者,国之大事。陛下不如集思广益,明日朝会上,问问百官的意思,似乎稳妥些。”
这么一说,隐约就有赞成的意思,起码不反对,倒比劝他息怒更有效,姬晨旭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一点。
“只有玄秦的人吗?顾承章是苍楚大司命的首席弟子,司命府没有来人?”
“来了一个,少司命灵萱。据在场的教习回报,她已经被生擒了,但当时很混乱,也不知道把她关在了哪里。”
“会不会是芈炫的意思?”
“不会。”张道远解释道,“只出现灵萱一人,并没有其他人员的参与,很可能是她私下所为。毕竟是师兄妹,情有可原。对了,说起其他人,有风韩的修行者参与。”
“风韩?”姬晨旭皱起眉头,“七大诸侯国,就属风韩最弱,平白无故的,韩骧为什么要招惹孤?”
“这个就不清楚了。不过韩骧为人,向来谨慎,多谋而少断,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。再说了,人很少,顶多就是扰乱了一下秩序,并未伤人,也谈不上打断祭典。臣觉得,可以派个使臣,前往风韩,问责此事,和韩骧当面对质,或可减少兵戈之灾。”
姬晨旭觉得有理,便准了这个建议,问道,“大祭司呢?”
“去了太庙。太庙编钟无故自鸣,必定有异,他去看一看。”
“嬴无垢呢?”
“和十二黄道教习交手,斩杀了他们后,全身而退,现在不知身在何方。”
“唉!”姬晨旭长叹一声,“他会修行,孤是知道的,怎么会强成这个样子?十二黄道都拦不住。”
“当时,大祭司就在现场。等大祭司回宫之后,您可召他问个清楚。”
“好。那个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
张道远正要回答,有灵台郎匆匆来报,“陛下,宫主,有人发现,徐卢生出现在西门不远的土坡上,和人交手了!”
“是我们的人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要去看看吗?”姬晨旭问道。
张道远想了想,摇头道,“算了。等我过去,早就打完了。你们去禀告大祭司一声就行。”
灵台郎行了一礼,随即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