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此同时,张道远站在小巷子的土地庙里,若有所思。
徐卢生逃脱后,他听到太庙编钟鸣响,迅速赶往太庙,并顺着传送阵残留的天地元气波动,逐渐找到了这里。
毕竟是太学宫宫主,熊崇去世之后,他就成了天下公认的修行者第一人。他很快推测出,顾承章应该在这附近。
他走进土地庙,放开神识,查遍庙内情形。
不出意外,他发现了藏在破桌子
张道远走近两步,看了一眼残缺的神像,停下了脚步。
他在想一件事,为什么编钟会自动护主,并把顾承章送到了这里?顾承章是弑君者,编钟和九鼎一样,都是镇国神器,极具灵性,为什么会护住一个斩杀姬姓血脉的仇家?
这件事透着邪乎。
思索再三后,他退出了土地庙。
“师兄,有什么发现吗?”昊仪匆匆赶来,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张道远扫了一眼昊仪,觉得他身上也不太对劲。
“怎么了?”昊仪笑道,“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?”
“你身上,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气息。你怎么来了?”
昊仪叹了口气,“我是给师兄请罪来的。”
张道远吓了一跳,问道,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唉!”昊仪一声长叹,“师兄精心栽培的十二黄道教习,被我毁了!”
张道远震惊到瞳孔放大,连忙追问,“怎么回事?说事!”
昊仪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,低声道,“如果不是这样的方法,我估计也脱不了身。嬴无垢,似乎只害怕太庙中的编钟。”
“太庙圣物,你比我更加熟悉。你这就回太庙,仔细查探一番,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。我要赶紧回宫,守护天子,以防嬴无垢生出什么歹心。”
昊仪摇头道,“天子那边,要不还是我去吧。我身上有护城大阵的阵眼,还手握守宫大阵。只要在洛邑城内,基本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无妨。嬴无垢的事情很重要,你要赶紧去太庙查看。有我在,天子当保无虞,放心吧。”
张道远都这么说了,昊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,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说道,“师兄,事赶事,让我忘了另外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顾承章。这个人,现在天子要,嬴无垢也要。可他就是从嬴无垢手上跑掉的,我们去哪里找?找不到,怎么向天子交代?嬴无垢那里,也要有个说法。”
“天子那里,我如实禀告。有什么责罚下来,我张道远一肩把担子都扛了,你放心。至于嬴无垢,他只是一诸侯王,你我二人是大周天子近臣,给他什么说法?想多了,他不配。”
“好吧。”昊仪心想,要不你去会会那什么玩意,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。他脚下生风,朝着太庙去了。
十二黄道陨落,对太学宫来说,损失巨大。但究竟是怎么死的,昊仪眼神闪烁,又不肯多讲。张道远断定这其中必有猫腻,更坚定了放顾承章一马的心思。
这人是个搅局者,把水底潜伏的所有脏东西都搅起来,才看得见有多少渣滓。
于是他直接去见姬晨旭,并顺手抹掉了小周天挪移阵的痕迹。
刚到大殿门口,虎贲统领南宫辰就迎了上来。
“宫主大人,您总算来了。发生这么大的事情,您和大祭司都不在天子身边,我这颗心啊,七上八下的,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“陛下呢?”
“在书房,刚刚召见了毕鼎安和召德明,脸色似乎不太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