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章的符纹甲,居然可以自爆。
这是他在韩博武帮助下,设计出来的最强一击:将整件软甲炼制成一次性的爆炸阵法,关键时刻自爆,威力足以撼动归墟境。
当然,对他自身的冲击也很大。
“轰!”
冲击波席卷四方,银丝大网被炸开一个大洞。顾承章浑身浴血,从洞中穿过,再次出现在徐卢生面前。
这一次,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。
徐卢生开始慌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顾承章竟然疯狂到这种地步。
“你……”
顾承章嘴角流血,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
下一刻,天空中的星光突然大盛。七颗星辰——日、月、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,同时亮起,七道星光如瀑布般垂落,汇聚在他掌心。
“七星借力……”徐卢生惊恐大喊,“你疯了……这样你会经脉尽断的!”
顾承章没有说话。
他双手握剑,七道星光从掌心直冲默渊,把默渊变成了一把光剑。剑身透明,内蕴七色流光,威压天地。
七星斩。
以自身为引,借星辰之力,斩灭一切。
顾承章却毫不犹豫地斩下了这一剑。
默渊落下,快到极致。剑光掠过,空间崩碎,露出漆黑的虚空裂缝。
徐卢生想要躲避,丁仲和谭光树同时催动阵法,将他死死定在原地。
“不——”徐卢生发出绝望的嘶吼,全力催动真元,想要挣脱束缚。
但已经晚了。
剑光一闪即逝,从他头顶劈入,从胯下劈出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剑光敛去。
顾承章拄着默渊剑,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。七星斩抽空了他所有的真元,经脉被星辰之力冲刷得千疮百孔,快要断裂。他抬头看去,想确认徐卢生的死亡。
他的瞳孔骤缩。
徐卢生,居然还站着。
那道将他整个人劈开的剑光,并没有将他斩成两半。在他的胸前,一道深深的伤口从左肩斜至右肋,血肉翻卷,可见森森白骨,但这伤口竟在缓缓愈合——不,不是愈合,是有什么东西在伤口内蠕动,将分开的皮肉强行拉合。
“替死傀儡!”谭光树失声惊呼,“你居然炼成了此物!”
徐卢生脸色惨白,那道恐怖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确实还活着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掌中握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偶。木偶已经从中裂开,布满蛛网般的裂纹。
“咳咳……”徐卢生咳出一大口黑血,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,“九州只有一个,居然、居然竟毁在了你的手里……”
他眼神怨毒地盯着顾承章。
顾承章站起来,想补上一剑,但刚一动,浑身经脉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。
“顾兄不可!”丁仲连忙上前扶住他,“你经脉受损严重,再妄动真元,恐成废人!”
顾承章挣扎着向前,“他必须死……今日不杀他,日后必成大患!”
“够了。”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山下传来。
风韩国君韩骧坐在抬舆上,被侍卫抬上了小山。韩博武坐在另一顶抬舆上,脸色同样不好看。
他和顾承章一个心思,一定要诛杀此人,但父王出面阻止,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
“拜见大王!”
丁仲等人都跪了下来,徐卢生想了想,也跪了下来。
顾承章站不稳,用剑杵在地上,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徐卢生已重伤,杀他不急于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