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章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“你说什么?不杀他?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代价吗?你知道他日后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韩骧平静地打断他,“但正因为付出了巨大代价,才更不能轻易杀他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顾承章问道。
韩骧没有理他,来到徐卢生面前,微笑道,“国师,你这条命,很值钱。”
徐卢生惨笑,“想用老夫换什么?金银,还是丹药、秘术?无有不可。”
“边城。”韩骧淡淡说道,“玄秦花了几十年,陆陆续续从风韩夺走的边城,一共五座。”
顾承章愣住了。
徐卢生也愣住了,随即哈哈大笑,笑到伤口崩裂,鲜血直流,“大王,你太看得起老夫了。五座边城?你知道那五城对玄秦多重要吗?东进的咽喉!”
“所以才值这个价。”韩骧不为所动,“你是玄秦的国师,是嬴无垢最信任的人,更是玄秦修行界的定海神针。用你换五座城,嬴无垢不会拒绝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徐卢生冷笑,“嬴无垢是什么人,我比你清楚。在他眼里,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韩骧微微一笑,“若他不换,我就把你的人头挂在菜市口,让天下人都看看。”
徐卢生沉默了。
“父王,”韩博武拱手道,“这样不妥。一来,徐卢生不值这个价,嬴无垢最多愿意给点金银粮草,不会用边城来换。其次,徐卢生掌管夜枭阁,刺杀天下诸侯,包括父王您。这样的人,对谁都是威胁。留着他,养虎为患啊。”
韩骧看了一眼徐卢生。
徐卢生心中一紧。
韩骧思忖片刻,“谭光树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你能不能废掉他的所有修为,但留他性命?”
徐卢生猛然抬头,“不要!”
谭光树点点头,来到徐卢生面前。
徐卢生满脸恐惧,哀求道,“不要,你杀了我!杀了我啊!”
谭光树对侍卫说,“按住他。”
两根哨棒呼啸而过,打在徐卢生腿弯处。徐卢生腿一软,扑倒在地。
哨棒交叉,死死压住他的脖子,四名侍卫分别按住他的四肢。
“按住了。”
谭光树声音不大,在徐卢生耳朵里却几乎要震破耳膜。
徐卢生被四名侍卫死死按在地上,两根哨棒交叉压住他的脖颈,令他动弹不得。这位叱咤风云的大修行者,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谭光树……谭先生,”徐卢生声音嘶哑,带着哀求,“你杀了我、杀了我,给我一个痛快……”
谭光树面无表情,蹲下身来,右手按在徐卢生后腰处。
“国师,得罪了。”谭光树的声音平静。
他按在徐卢生后腰的手掌缓缓下移,顺着脊椎一路向下。每过一寸,金光就渗入一分。涅盘经有重塑之能,但现在,谭光树逆运功法,将其变成了瓦解之力。
“第一椎,命门。”
谭光树声音落下,徐卢生身体猛然一僵。
咔嚓!
清脆的骨裂声响起,格外刺耳。
“啊!”徐卢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,他能感觉到,自己第一腰椎处,那股维系着肉身与真元联系的命门被生生震碎了。
“第二椎,气海。”
“第三椎,精关。”
“第四椎……”
谭光树的声音如同审判,每念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声骨裂响起。徐卢生的惨叫从一开始的压抑,到后来的凄厉,再到最后近乎无声。
顾承章看着这一幕,握剑的手渐渐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