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当空,照在阳翟城头。
嬴无垢立于城墙之上,不惧正午的阳光,抬头直视太阳。徐思勉两万精锐,一战而溃,步军作为后军,损失不大,骑兵却十不存一。李柯,以三万武卒,硬生生吞掉了他的骑兵。
“有意思。”
徐思勉跪伏于地,额头触地,不敢抬头。败军之将,按律当斩。
“李柯此人,早有耳闻。”嬴无垢负手而立,“魏雍麾下第一将,练兵之能,当世罕有。魏武卒在他手中,力压锐士营、技击兵和旅贲。”
“末将轻敌,请大王治罪。”
“治罪?”嬴无垢转过身来,俯视着他,“没意思。”
“三万步兵,列阵于野,正面硬撼骑兵冲击而不溃。”他喃喃道,“李柯此人,有意思,能不能跟着本王,做一番大事业?”
徐思勉抬头,满眼震惊。
君上的意思,是要活捉李柯?
“大王,李柯乃少年将军,是公认的兵家第一人。如果他能辅佐大王,当然益处多多。只是,他的姐姐是魏雍的宠妃不说,魏雍确实待他不薄。若是他一味愚忠,只怕……”
“孤亲自去见他。”嬴无垢沉声道,“恭城、阴晋、虢邑三处,暂不攻取。全军休整三日,三日后,本君亲自领兵,取河西。”
徐思勉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还是闭上了。
第五日,李柯躺在地上,嘴角溢血。和预料中一样,嬴无垢果然强横,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,如探囊取物。
他的中军,大小将佐百余人,亲军五百人,弹指间灰飞烟灭。
“李柯,本王敬你是条汉子,来玄秦领兵,如何?”
“嬴无垢。”李柯挣扎着坐了起来,回答道,“你很强。强到天下无敌,强到无人可挡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终究只是一个人?你能杀得了我,杀得了这三万武卒,可你杀得完幽魏所有人吗?”
嬴无垢没有说话。
李柯继续道,“幽魏立国数百年,靠的不是哪一个强者。你今日屠尽武卒,明日就会有新的武卒站起来。你杀得完吗?”
嬴无垢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很好。可惜,本君不需要杀完所有人。本君只需要杀了你,杀了魏雍,杀了那些敢反抗的人。剩下的,自然会跪下来,称臣纳贡。当然那,真要杀光了才能坐稳这片江山,孤也不介意多费点力气。”
他伸出手,扣住李柯的脖颈,将他提了起来。
“你不降,本王便杀了你。”
李柯被他扣着脖颈,呼吸困难,脸色涨红,可他仍然在笑。
“杀吧。”他艰难地说道,“老子杀了那么多人,早够本了。只是可惜、可惜没能亲眼看见,你嬴无垢,会落得个什么下场。”
嬴无垢的眼神微微一动,忽然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