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柯摔落在地,咳嗽不止。
“绑了。”嬴无垢拍了拍手,“押回苍楚,丢入诏狱。”
亲卫们一拥而上,将李柯五花大绑。那些武卒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将军被俘,眼睛都红了,怒吼着要冲上来拼命。
“降者免死。”嬴无垢的声音响彻原野,“不降者,杀。”
武卒们面面相觑,一时无语。不多时,有人扔下了兵器,跪伏于地;有人怒目而视,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;有人哭喊着冲向嬴无垢,被当场格杀。
周桓浑身是血,踉跄着走到嬴无垢面前,单膝跪地。
“大王。”他低声道,“末将愿降。”
嬴无垢看了他一眼。
“收拢降卒,清点战损,你便任此军主帅。”他吩咐道,“该怎么做,你清楚?”
周桓点点头。
河西城头,玄秦的大纛缓缓升起。河西,向来有关中肘腋之称,今日终于划归玄秦,咸阳侧翼安全得到保证。
韩博武看着斥侯传回的情报,再把相关信息标在地图上。这样,战局的发展,玄秦和自己的行军路线等等一目了然,形成一个基础的态势图。
新郑作为战时陪都,文武公卿大都去了那里。尤其听说阳翟被屠城后,原来那些反对迁都的人也纷纷闭嘴,无人质疑韩博武的王令。为了掌控全局,他留在虢邑,既可以收拢残兵,安抚流民,也方便在最快时间得到情报,并做出反应。
“河西沦丧,下一步,就是恭城和阴晋。”韩博武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说道,“在阴晋站稳脚跟后,嬴无垢的选择有三个:一个是南下,攻击虢邑,直逼新郑。到那个时候,风韩就亡国了。第二个,继续东进,攻打幽魏,沿着这条官道,一直打到洛邑,取代大周天子。第三,转身向北,征伐炎赵,控制北方大片草场、马场,为玄秦提供源源不断的战马和粮草,为一统九州打下坚实的基础。你们觉得,嬴无垢会怎么选?”
暴焕断了好几根肋骨,依然坚持在帐中议事,见众将无人回答,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,“大王,俗话说,痛打落水狗。既然嬴无垢选择和我们开战,那肯定是不死不休。所以,他应该是南下,打到我们灭国为止。”
“如此一来,只要我们拼死抵抗,苍楚、炎赵和洛邑都有机会主动进兵,让嬴无垢处于三线作战的境地。尤其是炎赵,可以威胁河西之地,甚至突袭咸阳大后方,逼嬴无垢回师。”韩博武摩挲着天工匣,说道,“问题是,姬晨旭和赵咎有没有这份远见和胆识。”
“派出使臣,晓以利害,应该可以成事。”暴焕拱手道,“末将愿往。”
“唇枪舌剑,非你所长。”韩博武摇了摇头,“还是抓紧时间养伤,顺便把虢邑的防守加强一下。毕竟,你是和嬴无垢交过手的,算是最熟悉他的人。”
“他不是修行者,怎会熟悉嬴无垢?”
韩博武一听这熟悉的声音,大喜过望,“顾兄?!”
“是我。”
“哎呀,快过来!”韩博武只恨自己腿脚不便,把桌子拍得山响,“快过来,想死你了!”
“想我干什么,我又不是美女,更没有那种癖好。”顾承章笑道,“丢了国都,还有心思讲这些闲话?”
韩博武叹了口气,“没办法,谁让风韩出不了归墟境的大修行者呢?苦中作乐罢了。”
顾承章微微一笑,“知道你心中苦闷,特意过来给你解解忧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