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琨是熊崇较为信任的长老,在灵萱顺利接掌司命府的过程中有关键作用,升任大长老之后被灵萱委以重任,忠心耿耿,地位远超祝官沈建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他本就年纪大,上次嬴无垢闯宫刺杀大王,他正好带着三名长老宿卫王室,高声示警后,便遭了毒手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“两个月前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?”
“少司命说,你的修行正当关键,不能打扰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又要来?”顾承章心中一紧,“灵萱出事了?”
“嬴无垢亲自领军,攻下了北部军事重地武关,并有进一步南下的势头。前几天,玄秦使者来了,说,只要让二殿下或者三殿下其中一人,出使玄秦,两国便可结盟,永不相负。为表诚意,可以交还武关。”
武关是苍楚抵御玄秦最重要的关卡,战略地位和风韩的青石峡差不多。
听到这里,顾承章基本猜到了,反问道,“要求灵萱随驾?”
月儿低下头,“是。”
“这大概是徐卢生的主意。灵萱同意了没有?”
“同意了。”
顾承章怔了怔,“大王呢?大王同意了没有?”
“大王还没有表态,但大臣们的反应不一。像三闾大夫屈通、大司马熊子阁等人就不同意,而太子殿下,还有几个宗亲,都同意了。两边在朝堂上吵得很凶,大王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璃月让我来知会你一声,可以的话,赶紧回去。”
月儿出城的消息,绝对瞒不过祝官沈建。沈建与玄秦暗通款曲,嬴无垢也就知道了。
“月儿,你是以什么身份出城的?”
“我?偷偷溜出来的。”
“你把马车卸了,直接骑马,立刻赶往最近的驿站,告诉那里的差役,大王亲封的大供奉随后就到,要他们小心伺候;同时,要传讯给上一级官僚,沿途各级馆驿,皆以最高礼节接待本供奉。切记,一定要他们大张旗鼓,排场越大越好。”
月儿惊讶地问道,“这是为何?不像恩公往日的作风啊。”
“我就是要告诉大王和朝臣,我出关了,所有的事情,我来扛。没必要遣送王子殿下为人质,也不能把灵萱推往玄秦。也是告诉嬴无垢,我就在这里,等着你来杀!”
月儿听懂了,解开车套,上马飞奔而去。
顾承章没有急着上路。
他先在山脚的小河边洗个澡,又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长剑挂在腰间,黑弓背在身后,箭壶斜挎,看起来像是一个游侠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沿着官道,不紧不慢地往郢都的方向走去。
月儿已经快马加鞭去通知沿途驿馆了,他需要给那些驿馆足够的时间准备,也需要给郢都足够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。走得越快,反而越显得慌张。他要的是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。
走了三天,才走到第一个驿站,平丘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