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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地下溶洞的最深处,仿佛是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忘的阴冷死角。
连一丝最微弱的穿堂风,都吝啬于从头顶那狭窄的裂缝中灌入。
整个空间里,没有半分活物该有的生气。
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,像潮水般将所有人牢牢包裹。
空气湿冷粘稠得宛如实质。
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痰,死死堵在众人的口鼻之间。
那股寒意不是从外界侵入,而是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深处。
让在场每个人的四肢百骸,都泛起了难以遏制的麻木与僵冷。
每一次吸气,肺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,仿佛要被这夹杂着极寒阴气的湿气生生撕裂。
每一次呼气,都会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的白雾。
白雾消散之后,只留下更刺骨的冰寒,往喉咙深处钻。
空气里,带着一股不见天日的陈腐霉味。
这股霉味混合着刚才激战未散的刺鼻硝烟,以及高浓度机油燃烧后的化学焦臭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毒雾。
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往天灵盖里钻,呛得人喉咙生疼,连胃酸都在不受控制地翻滚。
有人忍不住死死捂住口鼻,却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恶臭。
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却终究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,只能被迫吸入这污浊的空气。
暗河的流水声,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这单调而冷漠的水声,在空旷的溶洞里反复回荡,层层叠叠地涌到众人耳边。
像是一把生满了铁锈的钝锯。
它正一下下、不急不缓地切割着众人紧绷到极限的脆弱神经。
每一次水声响起,都有人的指尖会不受控制地蜷缩一下。
每一次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响,都让这份濒临崩溃的压抑,又重了一分。
穹顶之上,那些幽蓝色的晶石折射出惨白而诡异的光芒。
光芒随着水流的震动微微晃动,在冰冷的岩壁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。
它们宛如无数只死人不肯闭上的眼睛,正死死注视着岩石上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。
那目光里带着化不开的怨毒与阴冷,仿佛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一并看穿。
地图的最正中,是用朱砂混着某种不知名鲜血标注的四个大字。
——“归墟祭坛”。
兽皮的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破损不堪,上面的纹路却依旧清晰凌厉。
那四个字红得刺眼,红得透出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性。
干涸的血渍里,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凄厉哀嚎与不甘怨念。
仿佛只要你看得久一点,它随时都会滴下温热的血来。
于少卿的手指悬停在那个血红的标记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
他那握惯了杀人刀、闯过了无数尸山血海、骨节分明的手指,此刻竟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,哪怕是身中数刀濒临死境,他的手都从未抖过半分。
可此刻,指尖传来的寒意,却比溶洞里的极寒阴气,更要刺骨千倍万倍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四个血色大字上,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。
“不行,少卿,我们绝对不能直接去衡州。”
穆尔察宁紧紧闭着眼,眉头死死锁在一起,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迫。
她光洁的额头上,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,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。
冷汗砸在冰冷的岩石上,碎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湿痕。
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,像是随时都会栽倒在地,却又硬生生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,死死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。
虽然她已经完成了“灵魂和弦”,彻底确立了自我意志的主导权。
但属于现代女孩林小诗那庞大的、关于高维物理的复杂数据流,依旧在疯狂冲刷着她的脑海。
那些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数字与公式,像是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,一下下扎在她的脑神经上。
每一次冲刷,都带来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。
这具古代的躯体,此刻正处于超负荷运转的崩溃边缘。
“那张图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地图!”
穆尔察宁猛地睁开眼,发出一声疲惫的喘息,胸膛剧烈起伏。
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底,瞬间闪过一抹骇人的、宛如瀑布般倾泻的蓝色数据流。
那抹蓝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,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错觉。
可只有穆尔察宁自己知道,此刻她的大脑,正承受着怎样毁灭性的负荷。
“它是吴伟业那个老贼操控整个时空阵列的控制面板!”
“归墟藏在时空裂隙的夹层深处,根本不在我们肉眼可见的物理维度里。”
“那里被吴伟业布下的极其狂暴的高维力场死死保护着,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王八。”
“如果我们毫无防备地直接闯入那片区域……”
“我们会在零点一秒内,被时空乱流瞬间撕成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原子碎片!”
“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格式化!”
死一般的沉默,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