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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溶洞里的流水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每个人的脸上,都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原来,这就是系统设下的无解死局。
原来,他们从一开始,就踏入了对方早已布好的必死陷阱。
“既然推不开这扇门,那就把这堵墙给他娘的彻底拆了!”
沙凝玉忽然开了口。
她清冷的声音如裂帛般,硬生生打破了这份令人绝望的死寂。
也瞬间拉回了所有人濒临溃散的心神。
她猛地抬起手,一把拔下头上的那根素银簪子。
锋利的簪尖在幽蓝的光线下,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。
满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,顺着她的肩头滑落,铺散在背后。
但在她的眼中,却看不到丝毫小女儿的柔弱与彷徨。
只有燃到极致的决绝,与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没有丝毫犹豫,她用锋利的簪尖狠狠刺破了自己的指尖。
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在指尖凝成一颗圆润饱满的血珠。
哪怕指尖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,她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一滴滚烫的、蕴含着楼兰王族最纯粹血脉的血珠,滴溜溜地滚落在兽皮地图上。
那滴血珠在触碰地图的瞬间,仿佛拥有了生命,剧烈地沸腾起来。
它顺着地图上那些隐秘的阵法纹路,飞快地游走、蔓延。
所过之处,原本黯淡的纹路,瞬间亮起了妖异的血色红光。
眨眼之间,地图周围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,浮现出了三个如心脏般疯狂跳动的血色光点。
“昆明、贵州乌蒙山、衡州……”
“这是吴伟业用来定住时空坐标的三个物理锚点。”
“就像钉在大明龙脉上的三根赛博透骨钉!”
沙凝玉指着那三个刺眼的红点,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血。
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,砸在兽皮地图上,又激起一圈圈细微的血色涟漪。
那双明艳的眸子里,透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与实质化的杀意。
“拔掉这三根钉子,切断阵法的能量供给,归墟的大门才会真正对我们敞开。”
“我们才有资格,去掀了那老贼的棋盘!”
于少卿死死盯着那三个闪烁的血点,目光如炬。
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腮帮子上的肌肉根根贲起。
滔天的怒火,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全是他娘的死人最多的绞肉机,这老贼选的地方真是绝了!”
“他在用成千上万无辜百姓的血肉,去填他那个丧尽天良的时空引擎!”
“必须分头行动,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了。”
柳如是缓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宛如一片飘落的青叶。
哪怕青衫的下摆扫过冰冷粗糙的岩石,也没有带出半分多余的动静。
“我去昆明。”
她身上的青衫虽在之前的战斗中略显凌乱,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与尘土。
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美眸,却清冷如霜。
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那是属于楼兰守护者后裔的宿命觉醒。
“风,从不结伴而行。”
“那里有只有风才知道的秘密,我去最合适,你们谁也别跟我抢。”
她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少卿。
那一眼里,藏着秦淮河畔初遇时的悠扬琴声。
藏着这一路走来并肩作战的绝对默契。
藏着明知前路是死局,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决绝。
但唯独,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幽怨与纠缠。
她走上前,极其自然地伸手,为于少卿理了理在激战中被刀风割破的衣领。
指尖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,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随即果断收回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没有多余的告别,也没有拖泥带水的挽留。
柳如是身形猛地一晃,宛如一只振翅高飞的青鸟。
腰间的御岚璧骤然爆发出大盛的青芒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盈而凄美的青色风烟,瞬间消散在溶洞深邃的阴影之中。
连一丝多余的气息,都没有留下。
空气中,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、轻若蚊蝇却重如泰山的低语。
“少卿,只有活着,才有资格谈以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