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大阵自爆的光芒,如同垂死凶兽最后的疯狂嘶吼,瞬间吞噬了器魂殿内的一切光影。毁灭性的能量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水,眼看就要将殿内所有人连同这座坚固的建筑一同化为齑粉!
“阿月!”李小暑失声惊呼,想要冲向阿月,却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冲得身形不稳。
金不换怒吼着将玄龟盾撑到极限,试图护住身边的云渺和苏小河,但盾面上的赭黄灵光在血煞与地火交织的毁灭狂潮中,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明灭不定。
几位中立长老也是脸色煞白,各自施展最强防御手段,却都心中冰凉,知道在这等近距离的阵法自爆下,恐怕凶多吉少。
李墨大师目眦欲裂,周身雷光不顾一切地爆发,试图以自身为盾,为弟子们争取一线生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生死存亡的刹那——
一直冷静得近乎漠然的阿月,动了。
他迎着那即将爆开的毁灭血光,向前踏出了一步。
一步踏出,他周身那原本内敛清冷的月华,如同压抑了万古的星河,轰然爆发!
一轮完整的、虚幻却无比凝实的……幽蓝色月轮,自他身后缓缓升起!
月轮旋转,洒下清冷如水的辉光,带着一种亘古长存、万法不侵的寂寥与威严。
辉光所及,那狂暴的血煞能量、翻腾的地心毒火,竟如同遇到了克星,纷纷凝固、迟滞,甚至开始……逆向湮灭!
仿佛这轮幽蓝月轮,代表着此方空间内,月光笼罩之处,一切非月华之力,皆需……沉寂!
“月蚀……归寂!”
阿月的声音,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,不带丝毫感情,只有一种执行规则般的漠然。
他双手缓缓上托,如同捧起那轮幽蓝月轮。
月轮光芒大放!
一股无法形容的寂灭领域,以阿月为中心,瞬间扩散开来,笼罩了大半个器魂殿。
领域之内,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,空间变得粘稠。
那即将爆发的血煞大阵自毁能量,在这“归寂”领域中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又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、消融、分解!
是来自于更高层次上的……命令其沉寂,归于虚无!
赵长老脸上疯狂的笑容凝固,转化为无边的骇然与绝望: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是什么力量?!月华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整个人连同他手中那作为阵眼核心、正疯狂抽取他精血和生命力的阵盘,一起被那幽蓝月轮的光芒扫过。
赵长老的身体,连同那阵盘,如同沙雕般,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细微的、灰色的尘埃,簌簌飘落。
他周围那些血煞爪牙,无论是金丹还是筑基,只要被月轮领域笼罩,也都在瞬间步了后尘,化为飞灰。
幽蓝月轮的光芒持续了约莫三息。
三息之后,月轮缓缓隐去,阿月周身的月华也迅速收敛。
器魂殿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血煞大阵消失了,地火恢复了平静,那些狰狞的血色符文也荡然无存。
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和灰尘,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毁灭危机并非幻觉。
殿内除了淬星小队、李墨大师和几位中立长老,只剩下三四个离得远的瑟瑟发抖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赵长老心腹爪牙,以及瘫软在地、面如死灰、裤裆湿了一片、已经完全崩溃的赵无极。
阿月站在原地,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,琉璃紫眸中的光芒也略显黯淡,显然刚才那一招“月蚀归寂”对他消耗极大。但他身形依旧挺直,目光冷冷扫过剩余的几个活口。
“阿月!”李小暑第一个冲过去,扶住他的手臂,感觉他身体微微有些发凉,“你没事吧!”
阿月轻轻摇头,示意无碍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一位中立长老看着地上那几滩灰烬和完好无损的自己,声音发颤:“月华之力……竟能如此?!”
“寂灭……归墟……”另一位长老似乎联想到了什么,看向阿月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敬畏。
李墨大师也是长舒一口气,压下心中惊涛骇浪,看向阿月的目光复杂无比。
他知道自己徒弟的这个朋友来历不凡,却也没想到不凡到这种地步!
他定了定身,目光转向地上那几个瘫软的爪牙和赵无极,眼中寒光一闪:“将这几个叛逆之徒拿下!严加审问!”
早有闻讯赶来的执法殿弟子冲入殿内,将剩余爪牙和赵无极如死狗般拖走。
“李师弟,今日之事……”一位中立长老心有余悸地开口。
“此事事关重大,涉及血煞宗渗透于我苑长老叛逆,必须立刻禀明苑主和太上长老会!”李墨大师沉声道:“还请几位师兄随我一同前往,做个见证。”
几位长老连忙点头,今日他们算是被赵长老坑惨了,差点跟着陪葬,此刻自然急于撇清关系,配合调查。
大。”
李小暑则更关心他的状态:“阿月,你真的没事吗?脸色好白。”
“无妨,调息几日即可。”阿月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琉璃紫眸恢复了些许神采。